“既然猜错了,可以把清晏的信交于孤了吗?”
云柔哲没料到太子会来这招,只得从袖子里将信找出来,以致不经意间双手都松了缰绳,马儿立刻加速奔向前去。
当她意识到危险为时已晚,缰绳与衣袍裙带缠绕着一时无法再次抓住,而身体也几乎失去平衡,眼见要摔下马去。
她下意识紧闭双眼,却只听到另一匹马从身旁呼啸而过的蹄声。
君珩坐于她身后的马背上,双手环过她的细腰,及时牵住缰绳稳了马身。
从前只知秋清晏武艺高强,没曾想太子竟也功夫了得,从一匹马跳上另一匹也毫不费力。
云柔哲睁目远望,方才太子为了救她,就这样任马儿跑掉了吗?
那可是少将军的“煦风”啊。
“没关系,它会自己跑回来的。”
君珩的气息吞吐于耳畔,云柔哲才发现他仍环着自己。
“多……多谢太子殿下相救。”
还好背对着,他应不会发现自己羞红满面。
“从前清晏也是这样教你的吗?”
耳边的滚烫令云柔哲说不出话,只用力摇了摇头。
秋清晏从来只是与她并肩策马而已。
夕阳斜映马场,独属于太子殿下可骑的白马载着二人悠闲漫步着。
“殿下与少将军可曾有过君贤臣明的约定?”
君珩一言不发,算是默认。
“少将军很早便明白自己终有一日要征战沙场,如今镇守北疆,也是在为实现与殿下的约定而努力。”
云柔哲将夜半时分安慰自己的话术一股脑儿倾出。
“殿下是国之希望,系万民生计,应当知道如何让少将军早些归来。”
太子仁善勤政,在民间威望甚至高于当今圣上。只要他不出差错,定能顺利继承大统,届时国泰民安,自然可顺理成章召秋清晏回来。
“那你可愿伴孤身侧,助我一臂之力?”
君珩的声线柔和平缓,仿若裹挟着释然的笑意,又让人全无拒绝的余地。
“柔哲只是一介女子,承蒙太子殿下信任……自当尽心竭力。”
显然她还在为那日太子殿外听到的对话而心有余悸。
但无论从何种角度,辅佐太子便是造福社稷,若能治当下世家权斗积弊,重扬皇宫正气,开太平盛世,有百利而无一害。
“以后叫我君珩便可。”
“……是。”
送云柔哲出宫后,君珩打开她临走前递给自己的一卷纸条——
“请代我向太子殿下问安,望临行前之冒犯不再介怀。”
纸边还有明显被撕下的痕迹。
他望着云柔哲离开的方向,沉郁多日的玉面终于畅然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