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细细摩挲几下,桃花眼微微睁开,唇边不觉扬起弧度。
他方重新坐直身子,春国公自殿外恭敬而入。
“这是礼部新拟的册封诏书,请皇上过目。”
“为何不是云大学士亲写?”
“云大人即将贵为国丈,理当避嫌。”
春国公垂着头,眼底晦暗不明。毕竟先前的国丈之位,从来都是春家主来当。
“也罢。这诏书上为何未写册立太子一事?”
“礼部见朝中尚有争议,不敢擅自作主。”
“不敢?”君珩冷哼一声,“是不敢还是不愿?朕的旨意如今已经无用了吗?!”
春国公立刻拱手顿首道,“陛下息怒,臣自当竭力一试,只是……”
君珩眉眼一沉,“春国公终于要跟朕谈条件了?”
虽早已料到春家不会仅因冬夏两家的前车之鉴就心甘情愿为他所用,但先刻意造势再临阵倒戈一击,实在令人措手不及。
“臣不敢,只是想请陛下见一个人。”
春国公回头示意,一名青衣素裙的女子莲步轻移入殿。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氤氲雾眸脉脉含情:
“阿珩。”
“三皇子跑到哪里去了?”
“谁知道呢……反正今日宫宴他也不用出席,先去跟皇后娘娘回话吧……”
两个宫女走过后,一个刚满五岁的孩童从假山后面探出头来。
“原来你躲在这里~!”
他猛然回头,原是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在背后拍了一下。
“你是谁?”
“我叫春莲芷。你呢?”
“……君珩。”
“原来你就是三皇子!”小女孩像发现了秘密一样捂着嘴笑,“方才听宫女在找你,为什么不去参加宫宴呢?”
“因为那是给二皇兄办的生辰宴,母妃说皇后有意让父皇立兄长为太子,所以让我不要去。”
“那你皇兄将来会当皇上,我长姐就会是未来的皇后了?”
“你长姐……?”
“嗯。我是春家旁支的宗族女,今日是随着嫡姐入宫的。”
“哦……那你为何一点也没有不高兴?不想做皇后吗?”
“当然想啊,只是我自小体弱多病,且一直以来只有春族家主的嫡女才有可能成为皇后,我怕是没这个福分了……”春莲芷圆幼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抬起头道,“我们原来是同病相怜,不过你看起来身体康健,将来可以做个逍遥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