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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轮回十世（第8页）

让她活着。哪怕三界倾覆，哪怕万灵涂炭，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只要她活着。

穗安起初没有察觉。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现玄夜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都面色苍白，眼底藏着什么。

她开始留意。

终于有一天，她在他的书案上，现了一角没有被烧尽的卦象。

然后她走出屋子，望向结界之外。

玄夜站在外面。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面色白得像纸，眼底布满了血丝，曾经乌黑的间，竟添了缕缕银丝。

他看见她出来，下意识想笑。

可那笑容还没成型，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她看他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心疼。

穗安抬起手，穿过结界，落在他脸上。

“玄夜。”她轻声说。

玄夜眼泪落了下来。

“我找了所有办法，”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个都没有。一个都没有。”

穗安轻轻抚着他的脸，抚着他眼角细密的纹路，抚着他鬓边那一缕缕不该有的白。

“所以你就把我关起来？”

玄夜眨去眼中的水汽，“我想让你活着。”

穗安轻轻叹了口气，“玄夜，你忘了。”

他抬眸看她。

她弯起唇角，笑容浅浅，“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玄夜浑身一震。

她继续说，声音温柔得像山间的风，“你陪我好不好？”

“生，我们同生。”

“死，我们共死。”

玄夜张了张嘴，最终缓缓伸出手，撤去了结界，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

他把脸埋在她肩头，眼泪滚滚而下。

“好。我陪你。”

“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那一日，深渊之畔。

霞光万丈，云海翻涌。

玄夜与穗安执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飞扬。

两人转过身，面对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隙。

没有恐惧，没有迟疑，只是握紧了彼此，然后一同跃入深渊。

霞光冲天而起，裂隙缓缓合拢。

三界震动，万灵俯。

那些光芒洒落人间，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干涸的河流重新涌动，垂死的病人睁开眼睛。

以命补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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