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掌昼夜,星辰定轨度,山川载万物,江河润苍生,凡守其本源、执其道则者,便是神。”
她念第二行。
“香火得道者,为神。”
殿中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那些自诩“神族后裔”的上神血脉,若没有真正执掌规则,只靠祖宗余荫和香火供奉,便当不起这个“神”字。
穗安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念下去。
“飘渺脱自身种族限制者,为仙。”
“天地孕育仙胎者,为灵。”
“草木百兽成精者,为妖。”
“器物得灵者,为精。”
“天生凡胎者,为人。”
“人死为鬼,鬼修得道者,为冥族。”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念完最后一句,她放下手,目光平静地望向殿中诸神。
“这便是新的划分。”
很长一段静默后。
众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议论声轰然炸开。
一位身着华服的神族女仙踏出班列,面色涨红“元尊此言差矣!我等上神血脉,自上古之战便追随天帝征战,为六界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元尊一句没有执掌大道规则,便要将我等贬为仙族?这是什么道理!”
立刻有人附和“正是!我等血脉中流淌的是神族之血,岂能与那些草根出身的仙族相提并论!”
“元尊此举,是要动摇我神族根基!”
“臣请元尊三思!”
一声高过一声的反对浪潮涌来,几位年轻气盛的神族子弟甚至踏前几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穗安。
穗安待那浪潮终于开始消退,她才开口。
“诸位说的都有理。”她说,“你们确实是上神血脉,祖辈确实为六界立下汗马功劳。”
她顿了顿。
“但那不是你们自己的功劳。”
殿中再次静下来。
穗安的目光从那几位反对最激烈的神族子弟脸上掠过,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们的祖辈镇压气运,执掌大道,那是他们的本事。你们呢?”她问,“你们可曾执掌过任何一条大道规则?可曾镇压过任何一方气运?”
无人回答。
“你们修的功法是祖辈传下的,用的法器是祖辈留下的,占的职位是祖辈打下来的。这些,与你们自己有何相干?”
她的声音依然不高,却让那几个神族子弟的脸色一点点涨红,又一点点白。
“而且,我说的是本源之分,不是贵贱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