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跟在她身后,“姐姐。”
穗安停下脚步。
玄夜走到她面前。
“第十二条,”他说,“凡镇荒关修习者,未经元尊许可,不得擅入元尊寝殿周边三十丈。”
他看着她,“这条是冲我来的?”
“姐姐若不想让我去,直接告诉我便是。何必写在规章里,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顿了顿,“我每晚都去你殿外站着?”
穗安看着他,那些新来的年轻弟子,有几个确实不太守规矩。她前夜回寝殿时,远远望见有人在廊下徘徊,走近时那人便仓皇逃开了。
“那你还去吗?”
玄夜看着她,眼神悠然,带着些许顽劣,“去,姐姐又没有派人守门。”
穗安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压到一半、没压住的笑意,绕过他,继续朝静室走去。
玄夜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他把妙妙从肩头捞下来,揉了揉它的耳朵,“她笑了。”
妙妙拿尾巴抽他手背。
他笑着躲开,日光从廊下漫过来,把他眼底那点得意照得无处遁形。
镇荒关的弟子风波,最终是云翊解决的。
穗安把那些名帖呈文放在云翊案头“弟子太多,我教不过来。”
云翊看着她,“是教不过来,还是有人不想让你教?”
穗安没有回答。
云翊叹了口气,他把那些呈文拢过来,一份一份翻看。
“妖族的世子,冥界的子弟,人族几个宗门的得意门生……”他摇了摇头,“个个都有来头,拒了谁都不好看。”
云翊放下呈文,“这样吧,都记在朕名下。”
“名义上,这些人是来天界修习的,暂归朕的衍虚天宫管辖。你若得闲,去指点一二;若不得闲,便让旁人代劳。”
他顿了顿,“至于那个人——”
他没有说名字,穗安却知道他说的是谁。
“他愿留在镇荒关,便留着。是你私收的弟子,与天界无涉,与修罗族无涉,与任何人的名分、归属、立场都无涉。”
他看着穗安,“如此,可好?”
“……多谢兄长。”
云翊摆了摆手。
“去吧,”他说,“你那徒弟还在等你。”
穗安怔了一下。
云翊低头翻着呈文,语气平淡。
“他来天界三日了,每日在凌霄殿外候着,说是来给朕请安。”
他顿了顿,无奈道“朕每日要接见他三次。”
穗安眉眼弯了起来,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槛时,云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