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就让她跟你回去,好好叙叙旧?如果你喜欢,这只‘囚鸟’……我也送给你。”
他在卖人。
用阮棉的身体,换那叁个亿的宽限期。
阮棉踉跄了一步,跌站在江辞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现在,她被当成一件货物,再次推销给他。
羞耻吗?
不。
她摸了摸胸口那枚坚硬的胸针。
她只觉得沉渡可悲。
全场死寂。
沉渡期待地看着江辞,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动容或者占有欲。
只要江辞还要这个女人,那他就还有机会。
然而。
江辞笑了。
笑声低沉,带着浓浓的嘲讽。
“沉渡。”
江辞站起身,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伸出,拍了拍沉渡的脸颊。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江辞指着阮棉脖子上的那个项圈和胸针。
“这东西,是我叁天前扔掉的垃圾。”
“你把垃圾捡回去,玩了几天,现在包个包装纸送回来,就想抵叁个亿?”
他俯下身,眼神如刀:
“你也太看得起这只破鞋了。”
“还是太看不起我的品味了?”
沉渡的脸色瞬间灰白。
完了。
江辞不要她了。
这张底牌,废了。
……
“既然沉总没什么诚意,那就算了。”
江辞失去了耐心,转身欲走。
在经过阮棉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阮棉低着头,浑身颤抖(装的,也是激动的)。
江辞伸出手。
沉渡以为他要打她,或者是改变主意要带走她,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但江辞只是伸出食指,勾住了那个黑丝绒项圈。
并没有用力拉扯,而是顺着项圈边缘滑过。
指尖极其精准地、看似无意地,在胸针的尾部——那个可以拆卸的机关处,轻轻按了一下。
“咔哒。”
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
那是机关咬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