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总身边的阮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周围全是恭维声。
沉渡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偏过头,在阮棉耳边低语:
“今晚表现不错。回去有奖。”
阮棉机械地微笑着,眼神却毫无焦距地落在虚空中。
这种宴会,她参加了无数次。
无聊。虚伪。令人作呕。
直到宴会过半。
原本嘈杂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激动:
“各位来宾,今晚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一位特别嘉宾。”
“这几年,他在华尔街横扫千军,创办的‘极光资本(aurora
capital)’更是成为了全球投资界的黑马。”
“让我们掌声欢迎——江辞先生!”
嗡——
阮棉手中的香槟杯猛地一抖,酒液洒出,溅在了沉渡昂贵的西装上。
江辞?
极光?
他还活着?
沉渡的脸色也变了。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宴会厅那扇紧闭的大门。
……
大门缓缓推开。
两排黑衣保镖率先入场,气场肃杀。
随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纯黑手工西装,身形比三年前更加挺拔、宽阔。
原本凌乱不羁的碎发被梳成了利落的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江辞。
但又不是江辞。
以前的江辞,是一团火,走到哪里烧到哪里,张扬跋扈,喜怒形于色。
而现在的江辞,是一块万年寒冰。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眉骨处,横亘着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
那是岁月的勋章,也是死亡的吻痕。
“江总!”
“天啊,真的是江少!他回来了!”
“听说他在国外赚翻了,现在身价比江家老爷子还高!”
人群瞬间沸腾,像潮水一样涌向他。
江辞目不斜视。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步伐稳健,径直穿过人群。
阮棉站在沉渡身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
江辞的路线,正好经过他们面前。
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阮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依然是乌木沉香,但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苦涩的烟草味。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嘴唇颤抖着想喊他的名字: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