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周宥从喉间颤出一阵闷声。
刚拆绷带没多久,陈念姝的右手还没能完全使上劲,搭在他腰间的手垂了下来,卸去了所有的力道。
“使不上劲?”顾周宥握住她下坠的右手,双手盈盈握住,像是捧着南方的一抔初雪,几年一次的新奇与喜爱。
“嗯,麻烦你了。”朦胧的黑夜、偏狭的拐角,他的眼神让陈念姝如同服了迷情香一般,意乱情迷。
“麻烦我什么?”路灯溶溶地在顾周宥的眼睛处落下一道清白的光。少年眼神清湛,倒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浑话。
“帮我解决欲望。”陈念姝口无遮拦,引火烧身。
恶茬只打诳语,学不来那些善言。
顾周宥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的,并不当真,闷笑一声,便想拉她回去。她赖在那里不走,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上下其手。
顾周宥把她连根拔起,死死抵在墙角。双脚离地,陈念姝所有的力卸在了他的身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拉了过来,冲他的左颌角咬了过去。
脸颊肉薄,顾周宥重重喘了口气,眼神游离在她的眉眼间:“爽了?”
“嗯。”
“那我有事要问。”总有人觉得沈惟康和陈念姝长得很配,他不爽好久了,“之前方特,林溪肴为什么会把沈惟康认成我?”
“大概是因为我说你长得很性感很欲吧。”
“所以林溪肴觉得我和她记忆中有偏差,觉得沈惟康更像?”顾周宥咬紧后槽牙,颌角的伤口被撕扯,瞬间的疼痛冲击着神经。
“她近视,眼神不好。”陈念姝的指腹擦过他的唇角,“你最让我有探究欲。”
顾周宥一如往常训练、上课来回跑,世锦赛结束不过几天,他就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坐在保时捷后座,摇下车窗,俨然一副为老不尊的长辈模样:“顾周宥,等一下,聊聊?”
顾周宥并不认识,只潦草扫了他一眼:“你是?”
“郑泽清,有听你母亲提起过吗?”
顾周宥的心里大概有了推测,但觉得有些荒谬,从来没见过的人为什么突然主动找上门。
“我没有母亲,你认错人了,先走了。”
“等等。”郑泽清终是迈开他那尊贵的双腿,纡尊降贵地下了车,厚脸皮地喊了句,“儿子。”
顾周宥捏紧双拳,手臂青筋暴起,面色阴沉:“我说,你认错人了。”
“上我车坐会儿?”
“不了,你认错人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小时候,血脉相连的家人把他当成瘟神一样,避之不及。他们所有人的眼睛里无不写着四个字:我不认识你。
在不得不接受这一切后,他们的眼睛里通常会写着六个字来宣泄郁闷的情绪:我不想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