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签一个姐姐疼我。”陈念姝踮起脚凑到他的耳边,魔童低语。
顾周宥眼皮一颤,面红耳赤:“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怎么不正常了?”陈念姝笑着追问。
“少想点少儿不宜的事。”顾周宥闷哼了声。
“哦,切换成人频道。”陈念姝在他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旖旎的氛围被一阵振动声打断,顾周宥接起了电话,是沈惟康打来的:“喂,干嘛?”
电流声混着夜市嘈杂的人流传来:“你把我车从机场开回来。”
“哦。”
沈惟康那辆红色迈巴赫过于显眼,顾周宥一眼就看到了。他不太熟悉这车怎么开,还先在网上熟悉了教程。
陈念姝坐在副驾驶,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要不我开?”
“你对自己的车技倒是挺自信。”黑灯瞎火中,顾周宥借着手机发出的微弱亮光找她的眼睛。
“车技,好像比你好一点。”陈念姝意有所指。
顾周宥的耳朵发烫,洇上了红潮:“闭嘴。”
也没那么单纯嘛。
车子缓慢地驶离了停车场,开到了露天处。没有荫蔽遮盖,车窗玻璃流淌下细密的水珠,渐渐堆积,形成水柱,消失在玻璃框上的黑线。
雨水淅淅沥沥地拍打在车玻璃上,车载音箱依旧放着那首《一路向北》,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模糊,捕捉不到的街景、树影、行人零零碎碎地看不清。
陈念姝用手晕开后视镜里密密麻麻的水渍,把手搭在车窗框外,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晚风。
“把手放在车窗外,会被剁掉。”顾周宥小时候没做过私家车,小学同桌在炫耀他家新买的宝马时,和顾周宥说,千万不能把手伸出去,会被小偷砍走卖了。
记得第一次坐车,是在他11岁那年,那个时候许竣和顾声刚在一起,一家人在过年的时候出去下馆子。车窗尽数摇了下来,顾周宥一直遵守同桌的告诫,手背垂于腿前,端坐在中间狭小的座位上。
“既然把我右手剁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什么?”
“你把我左手也剁了,我有强迫症。”陈念姝开玩笑道。
“那我还是帮你追回来,重新安上吧。”
“你真有正义感,宝宝。”
“”
车子停在了沈惟康的公寓楼下,顾周宥刚想下车,就被陈念姝拉了回来。她打开头顶的暖黄光,拿出记号笔,漆黑的瞳孔游离在他的眼侧:“说好的帮我签名呢?”
顾周宥猛然擒住她的手腕,压在了安全带的死角,他恨不得将她作恶多端的手捆在这偏仄的一角:“签哪?”
顾周宥用仅剩的那只手抽掉笔帽,他那狠厉的架势如同要挑掉陈念姝的手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