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啦。
在组织也待挺长时间的,她自然能想出其中的利弊。甭管是什么理由,能有一个和诸伏景光光明正大来往的理由倒是不错。
只是没想到游乐园门口还站着另外一个熟人。
降谷零穿着她无比熟悉的衣服,用她无比熟悉的语气扬起她无比熟悉的笑容:“久候多时了。”
对她而言,这样的场景上一次出现已经在9年前了。
而在更早的时候,降谷零这种样子充斥了她的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星期。
诸伏亚纪子僵硬地扯出一个笑脸:“这是什么剧本啊?”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隐晦对视了一眼,前者和她说:“其实是还有任务。”
诸伏亚纪子心说有病吧,谁出的这馊主意在游乐园做任务?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还是跟着两个人走进去了。降谷零收起了她熟悉的表情,这倒是件好事。
他们来到那个巨大的摩天轮,打算一圈锁定任务目标再下来。
诸伏景光贴心为她解释这是跟琴酒学的——只不过琴酒喜欢坐过山车,他们觉得那实在有些痛苦。
诸伏亚纪子在心里问她哥,你就不觉得我们怎么坐都很尴尬嘛?
她不是要和降谷零面对面就是要和他挨着坐。
好,她可以不在乎这种尴尬。坐在她哥身边俯瞰下方,看着看着,冥冥之中就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让她觉得应该看一下座舱。
诸伏亚纪子随便编了个理由说这个椅子不太平整。
打开一看,那熟悉的荧光显示板正在跳动倒数计时,诸伏亚纪子突然觉得呼吸急促。
“这不是计划之中的吧?”
“显然不是。”降谷零上手就要去拆。
却听到他幼驯染明显惊诧的声音:“你怎么了?佐藤,你怎么了?!”
第33章
难为诸伏景光在这种时候还记得叫她假名——越危险的时候越要谨慎小心。
降谷零的手已经搭在炸弹显示屏上将其拆下,突然听到幼驯染焦急的呼唤,他慌忙回头看。
诸伏亚纪子人虽然没有昏倒,但嘴唇发白眼神涣散,她握紧了拳头,像是梦魇的状态。
摩天轮的空间并不大,此时降谷零蹲在了炸弹前,他身后站着亚纪子和景光。诸伏景光已经轻轻揽住妹妹的肩膀,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亚纪子渐渐回过神来,她说:“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降谷零见她暂时没有大碍便心无旁骛拆炸弹。说是心无旁骛并不恰当,他的状态不影响正常操作,但心里已经掀起汹涌的波涛。怎么可能是没事?听她胡说八道,这个样子分明是……
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一心二用,边拆炸弹边在想,摩天轮轿厢里的炸弹……与此相关的创伤有什么?
上次普拉米亚的事情是松田和萩原去解决的,并没有听说亚纪子牵涉其中,而且最终顺利解决。
他想不到有什么让她失态至此的缘由——尽管不希望她在一线,但降谷零知道她的能力很强,胆识过人,并不会因为看见什么就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
一定是自己经历过才会如此。
——诸伏景光也是这样想。他比降谷零想的还要更深一层,去卧底之前,他去看亚纪子那天,她情绪激动的样子仍能迅速浮现在他脑海当中。眼眶中似落未落的滚烫泪水几乎灼痛了他的心,他明显感觉到亚纪子身上背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当看到亚纪子对泽田弘树的提醒时,这种想法达到顶峰。
那样子就好像……就好像是她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一样。
此时亚纪子已经理智回笼,她站在缓缓上升的摩天轮里盯着降谷零正在操作的动作:“你们说的任务是什么?和炸弹有关系吗?”
诸伏景光:“是安室透的任务。”
他微微蹲下身,指向炸弹显示器下的一枚小小的纽扣型物品——是窃听装置,还好他留了个心眼没敢在这里叫出他们的名字。
“我们来此与当地政治集团进行交易。琴酒惯用的伎俩。”
降谷零和幼驯染心有灵犀,他顺着景光的意思制造假消息:“现在钱和U盘都应该在储物柜17号。”
诸伏亚纪子成功对接他们的思路,把戏台继续搭下去:“所以到底谁安的炸弹?”
“必然是对方想要空手套白狼,”降谷零说,“可惜学艺不精。”
随着“咔嚓”一声,他剪断了最后一根线,诸伏景光顺手掐灭窃听装置。
三人抄了近路到达储物柜附近,降谷零先行一步去完成交易——其实装炸弹的和交易对象不是同一拨,刚才是在故布疑阵。
诸伏景光则去瓮中捉鳖,他将枪口抵到眼前男人的后腰上,用诸伏亚纪子从没有听过的,就像毒蛇吐信子的语气说:“别来无恙,埃弗斯利。”
是埃弗斯利董事长的弟弟。
诸伏亚纪子当然认出眼前的人,前不久他们才把他逼到倾家荡产的地步,没有赶尽杀绝。没想到却被他买到消息设下陷阱一石二鸟,既报仇,又能攫取利益。
不待诸伏景光出手,诸伏亚纪子便推着他来到门外的车里,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拧断了他的手腕:“你背后还有谁?”
面前的人疼白了脸,但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