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上的事虽难,可费些心思,辛苦一些就可以解决。
等他,却不知他是生是死的日子才是最煎熬的。
这三年,她时常梦到他跟他说要与她相伴一生,下一瞬间却又消失不见,每每午夜梦回那种心痛的难以呼吸的感觉,才是最折磨她的。
滚烫的泪水从他胸口滑过,让他不禁绷紧了身体,双手僵硬的轻拍着沐简桐的背。
萧辰剑眉微蹙,他竟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
他心中感觉很奇怪,有些心疼,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涩,又觉得似有暖流涌入。
沐简桐哭了许久,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那红着的小脸竟有一丝梨花带雨的模样。
抬眸对上萧辰沉寂的黑眸,沐简桐顿时清醒,环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萧辰看着已经空了的双手,黑眸闪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安慰一下她?
看到她的额头沾了他肩头的鲜血,下意识抬手将她额头的血拭去。
沐简桐没有躲,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再去看他身上被她扒的略微凌乱的衣衫,不由有些心虚的垂下了眼帘。
“夜深了,陛下回去休息吧。”沐简桐上床,翻身朝里将被子拉上,没有再去看萧辰。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整理衣服的声音,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沐简桐才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正对上里殿门前那双黑眸。
他没走……
萧辰盯着她许久,沉着声道:“朕虽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过往了,但既然你是朕的皇后,朕会努力像以前那般好好待你。”
沐简桐静静看他,冷笑,“是不是臣妾不是陛下的皇后,陛下就不用好好待臣妾了。”
她这话堵得萧辰不知道该怎么接,只冷冷回了句,“没有那种可能,你现在是朕的皇后,就只能是朕的皇后。”
“不!”沐简桐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抬首,星眸对上他漆黑眼眸,坚定道:“臣妾本来是期待陛下回来的,但是陛下如今虽回来了,却不记得臣妾了。”
她唇角勾出一抹冷意,“一个心里没有臣妾的陛下,就不是臣妾的陛下了,臣妾为何要守着一个心里没臣妾的人过一生?”
“你……”萧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黑眸泛着骇人的寒意。
沐简桐丝毫不惧,她用力甩开那只手,轻笑一声,“臣妾辛辛苦苦为陛下守了三年的天下,如今还与陛下,陛下还臣妾自由就好了。”
萧辰深若幽谭的眸散发着冷意,他薄唇紧抿,明显的在隐忍着怒意。
他对上她眸中的倔强,忽的收起眸中寒意,放柔了声音,“鬼手圣说有可能会恢复,只是不知道要多久,皇后可否给朕一些时间?”
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沐简桐,被他突然转变的模样惊得怔愣了片刻。
他这是服软?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