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承认,也不想承认。自己如今的得宠,以及地位,居然是靠着自己最痛恨的宋瓷所得来。
“起来吧。”
半晌,她才冷冷道。
宋瓷站起身,身子摇了摇,她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维持平衡,额头上的豆大汗珠滚落,嘴唇也有些发白。
乔云娇笑一声,“宋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让你来一趟,你就这般惺惺作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甜儿怒道:“良媛,我家夫人即将临盆。”
乔云反而讥讽,“临盆怎么了?哪个女子不有孕生子?怎么偏偏你主子这般矫情。况且我也事先探访了你的情况,大夫都说你的胎好得很,哪里会轻易出问题。你也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姿态来。”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子?
夫人都快临盆了,她非要这么折腾!
甜儿急得团团转,但面对强势的乔云没有任何办法。
她的身手足够自己脱身,但不能带着夫人脱身!
忽而,宋瓷笑了,笑得如同一朵幽暗的花。乔云被这一声笑,激出一声鸡皮疙瘩,她眉心跳了跳,反问。
“你笑什么。”
“我没笑什么。”
乔云认定她在笑话自己,“你得意什么,如今我可是太子的良媛,你不过是一个臣妇罢了,你还以为,你能骑在我的头上?宋瓷,我念在你有身孕,你可别不识好歹才是。”
“我笑良媛真的庸人自扰。你如今贵为太子的宠妾,已经达成了你的夙愿,何必还非要跟我针锋相对。”
乔云知道,宋瓷这话没错。
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非要为难宋瓷不可!
夫人!!!
“要是我说,我非要呢。”乔云一扬下巴,十分强硬。
“你跟我身份今非昔比,等太子登上高门,你就是宠妃。何必”
“你给我闭嘴!”乔云忍无可忍,“宋瓷,你真当我怕你是吗!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曾经怎么会多次受辱,还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外!”
宋瓷声音淡淡,“是你做错了事,你千不该万不该伙同别人算计我。否则,你就不会遭遇那些事。”
乔云言辞激烈,“我为自己争取有什么错?当初我看上裴忌,你非要跟我争。在家里也处处跟我争抢,那我跟邵蓉一起害你,又有什么不对呢!你为了自己,难道我不能为了自己吗。”
见乔云说得义正严词,宋瓷差点以为自己记忆出错。
看来现在的乔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她满心满眼的愤怒,任何事,她都把这些错误算到了宋瓷头上。
她无论怎么说,都没用。
见她沉默,乔云反而更激动,“你说不出话了是吧?你也知道是你对不起我,我不远千里来到京内,你也知道我想找一门好的亲事,你非要跟我抢,跟我争。在裴家的宴会上,让我出丑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