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封行焱乖乖应了,让她神情松懈不少,露出淡淡疲态。
“那就睡吧。”
说完,商臻率先钻进了新床上,两张床也就隔着一个床头柜,那么短的距离,却让封行焱迟疑了很久。
他看了看他们常睡的大床,又看了看那张新进的小床,最后没办法,还是去大床上躺下了。
灯光熄灭后,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在摇曳,封行焱侧着身体,通过它看向商臻的侧脸,第一次觉得夜晚是那么冷,又那么漫长。
今晚他还可以和她睡在一个房间,虽然冷,但至少睁开眼就能看到,可是明天呢?她一定会搬出去,而那个时候,他连看都看不到。
这么一想,原本被忽视的身体刺痛突然爆发了出来,尤其是心口,有种密密麻麻的酸痛感。
他迫切的想改变这种局面!因为他只要一想,以后晚上别说抱了,连看都看不到她的脸,他就觉得窒息!
商臻正在试图将她给予的,一样样收走,他不允许,他不接受得到了再失去这种玩笑!
越想身体越难受,越难受越睡不着,一直等到半夜,他才从床上起身,坐在了床边。
他沉默的看着商臻,就好像夜晚伏蛰的猛兽那样,在他内心深处,也有恨不得将商臻吞吃入腹的欲望。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爬上了商臻的床,因为那是张单人床,很小,封行焱上去之后,就很拥挤,他小心侧睡着,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相反,再一次抱到她,他轻轻叹了口气,神奇的是,身体的痛感就好像潮水一样消退了!
他觉得他有必要做点什么,绝对不能让商臻就这么搬出去,彻底离开他的夜晚。
心理咨询
第二天商臻醒来的时候,封行焱已经不在房内了。
她因为太累,昨天睡得很沉。
吃早餐的时候,商百齐来了,其实他昨晚就想来,但是太晚了,毕竟是别人家里,不方便,今天来了之后,他一见商臻就急切的问。
“臻臻,听说你要悔婚?!”
“嗯。”餐厅此时只有她和商百齐两个人,她一边吃早餐,一边漫不尽心的点头。
“为什么?”商百齐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你这次突然跑出去,也是因为和封少不合?臻臻,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可以突然就跑掉?连手机都不带!我们都很担心你知道么?”
想到当时仓惶而逃的懦弱行为,商臻皱眉摇头,“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商百齐见她没事,也没多说她什么,只是紧着又问,“那你和封少是怎么回事?”
“就是觉得不太合适。”
“哪里不合适?”
“家世不合,高攀不上。”
商臻的回答让商百齐噎了一下,他盯着商臻,突然露出古怪的表情,凑近一点神秘的说道,“臻臻,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封少和别的女人…被你抓奸在床?所以你才…如果是这样,悔婚就悔婚!”
商臻噎了一下,瞪他,“你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念头?”
“难道不是?”商百齐摸了摸下巴,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会有什么原因,让彼此相爱的两个人突然反目。
“如果过错不是在封少身上,那难道是你?你变心了?”
“爸!”商臻有些头疼的放下勺子,“别说了,就是觉得不合适而已,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别提了!”
见商臻语气强硬,商百齐现在也不太敢违背她的意思,只是低声道。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么好的未婚夫不要,最后高兴的还是别人!”
李婉莹听到动静走了进来,她将商百齐拉到一边,低声道,“亲家,这事你别急!臻臻现在情况特殊,你别逼她。行焱说,她之前甚至有过自杀的倾向,所以千万别刺激她!反正婚期推迟也没什么,行焱那孩子认定了,一定不会变心的。”
商百齐对商臻这个情况也比较愁,“以前都好好的,哎,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也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好。”
“一定会好的,你要有事就先忙,我这就带臻臻去找心理医生,那位是业内的专家,人品医品都是有保证的。”
“那臻臻就麻烦你了…”商百齐也觉得自己挺不尽责的,但是他才能有限,一个小公司都能让他忙得团团转,实在没办法留下来,也帮不上忙。
“说得什么话,臻臻可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啊…”
李婉莹对此非常有信心,她笑着送商百齐出去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商臻已经吃完了。
“封行焱呢?”商臻有点奇怪。
李婉莹顿了顿,有些责怪的说道,“昨天行焱不小心把一处祖基给毁了,现在又说要卖掉那里,这不,今天一早封家其他人就过来了,在二楼。”
商臻微怔,昨天封行焱突然炸了那里,不仅是财产损失,也让封家其他人心里不舒服,毕竟祖产的意义和别的不一样,更何况现在封行焱还要卖了它!
封行焱虽然有对祖产的绝对处置权,但是卖掉祖产这种事在别人看来,还以为封家财政出问题了,封行焱自然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只是说不小心炸掉什么的…这也太敷衍,不过倒符合封行焱的一贯作风,而且他只字不提她,也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不管他了,干妈带你去见一个人。”
商臻知道是要见谁,虽然抗拒,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婉莹带她去了一个非常安静又明亮的房间,有一个男人正在看书。
他看上去很年轻,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复杂,带着米色针织围巾,就像一个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