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这是酒啊!”商臻笑着,小心的挖出一个小坛子,双眼很是满足,“以前听封伯母说,你生日会给自己放假,然后一个人喝酒,从小到大都有这个习惯!”
封行焱闻言内心震动不小!
他盯着商臻手里的瓶子,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半响有些艰难的说,“所以…这是你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商臻点点头,原本兴冲冲的脸又垮下来了,“可是每次你生日的时候我去找你,你都不见我…”
她落寞的将瓶子又埋回去了,低声道,“我只能每年埋一瓶,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给你…”
封行焱的心猛地跳了两下!他伸手,第一次纡尊降贵的去碰那些泥土,一点点挖开,里面有八九个瓶子,每一个大小都不一样。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声音就好像哽住了,只有商臻在低声数数。
“一,二…九个!九岁开始埋,就是这么多了!”
商臻露出满足的表情,有些神秘的说,“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风险么?”
她凑近说这句话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一下山洞外,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一个严厉的老头突然在那出现一样。
“我们家禁酒!爷爷年轻的时候,因为酒吃了大亏,所以爸爸喝酒误事,娶了林雪涵,他才那么生气!”
商臻蹲着,又朝封行焱挪过去一点,一脸小心,双眼又带着一丝神气!
“所以我才拿那些娃娃衣服放在这作掩护,上次爷爷发现了,只教训了我几句,然后就没检查了,我顺利的保住了我的酒!”
她似乎对自己瞒过了严厉的爷爷而得意,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知道我酿酒用的什么吗?”商臻很显摆的去考封行焱。
封行焱实在想不出,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能用什么酿酒,他想回答,可依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乎能透过她,看到小时候那个和爷爷斗智斗勇的小女孩。
见封行焱盯着自己,商臻感觉他一定很想知道!于是很炫耀的说,“我用的果子!后山那里有一片林子,有很多果子,而且我也不敢偷米,奶奶会发现的,我就用果子!”
她越说越双眼越亮,即便是在幽暗的山洞里,她的瞳孔内也好像塞满了星辰。
“…知道我怎么找到酿酒的方法吗?我上学的时候,让同桌用手机给我搜的!我应该没有记错步骤和方式,埋了这么,它一定很好喝!”
商臻动手将第一瓶埋下去的酒挖出来,满怀期待的摇晃了一下,听到里面的水声,她眯了眯眼,就想拆封喝酒!
封行焱连忙阻止了她!
这些酒虽然密封得很好,但是封行焱很清楚,果酒是不宜久放的,这瓶酒肯定坏了,怎么能让她喝?
所以他连忙抢了过来。
“怎么?”商臻歪头看着他,很是不满,“我藏了那么久!为什么不让我喝?”
封行焱顿了顿,很认真的说,“这些都是我的!你不是说是给我埋的么?除了我,别人都不能碰!”
商臻露出恍然的表情,低声说道,“是啊…都是你的…你肯见我了?今天是你生日?”
封行焱再一次有种将以前的自己狠揍一顿的冲动,专注的看着他,沉声道,“只要我活着,以后每一次生日,我都只想和你过…只要你给我机会。”
见他抓着自己的手,商臻却有些赌气的收回,“你以前都不见我的!你有什么阴谋?!”
封行焱真是哭笑不得,小醉鬼的思绪天马行空,可是为什么就那么可爱呢?
“没有阴谋,我以前眼瞎,现在眼睛好了。”
见商臻还是很生气,封行焱哄道,“你知道为什么我生日喜欢喝酒吗?”
商臻耳朵动了一下,却没有看她。
见她想听,封行焱咳了一声,“你原谅我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我谁都没说过!”
“岳梦如也没说过嘛?”商臻嘟囔了一句,那酸酸的语气,不知为何,竟然让封行焱的胸腔暖涨起来,身体的疼痛都奇异的消失了。
他看着商臻,眼神无比温柔。
“没有,她只是个骗子,她连你的发丝都比不上,臻臻…”
他再次去拉她的手,“给我个机会,让我告诉你秘密好吗?”
商臻觉得差不多了,所以勉为其难的转过头来,“那你说吧!”
她语气很勉强,但事实上,她眼中充满了好奇和兴味,似乎在为第一个知道秘密的特殊而窃喜。这样的她,说她不是全心全意爱着封行焱,都没有人会信。
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封行焱压下眼里的酸楚,如果他早一点喜欢上她,他们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
他苦笑,又打起精神说道,“我小时候…大概六七岁的时候吧,有一次偷喝酒,然后喝醉了,失手打碎了我爷爷的古董,你应该还记得我爷爷,他很喜欢你,每次见你都要夸赞你。”
“我记得…”商臻葱白的小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他总是会给我吃很好吃的糖。”
封行焱目光柔和,“对,就是他,他对你和颜悦色,但是对我很严厉,尤其是我打碎了他最喜欢的古董,他狠狠的责罚我,要我不许再喝酒,而且是当着全家人的面责骂我,说我小时候就这么毛躁,长大了怎么成事?”
封行焱清雅的声音在小山洞内回转,带着一丝笑意和温馨。
“当时我很不服气,觉得他真讨厌!所以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一句都没有,后来…过了半年,他就死掉了,并且在临死前,将他手里的所有股份过继给我,十八岁后就可以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