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钧看他一眼,又闷着头往前走了。时雪青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疑惑邢钧这是在发哪门子疯。他们昨天才见第一面呢。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邢钧又说:“你是不是觉得避讳这句,我说重了?”
“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别误会。在加州,有很多你这样的。”
更听不懂了。时雪青只能抓住一点自己能听懂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邢哥也住在加州啊。”
“也?”
“我家在旧金山。哦我想起来了,艺萌说邢哥你在硅谷那边工作是吗。”
邢钧又回头了,这次他的表情更古怪了:“嗯……你毕业后,是想回家那边工作吗?”
时雪青觉得那样也挺不错的。在旧金山工作,还能吃住在家,比M大好到哪里去了。
于是又点头。
邢钧又有点微妙地说:“哦,我未来二十年,应该也不会更换工作地点。我住paloalto那边。”
谁问邢钧了?谁?谁问了?
时雪青想起自己的妈妈时琉曾经吐槽过,感觉硅谷的很多程序员很神奇,说是什么世界顶尖的工程师,实际上却有种不会说人话的美。
可能邢钧就是这样的一个程序员吧。他乱想着,又听见邢钧说:“你还是上来吧。你走得太慢了。”
好吧,上来就上来,反正他也走不动路了。姥A疑政李’柒聆9寺6叁7山O
时雪青趴到邢钧身上去了。邢钧的背肌真的很硬,但很坚实、很可靠,稳稳地把他托住。他的两只大腿也被邢钧抓着,整个人窝在对方身上,就很安心。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邢哥你背人好稳啊。”
邢钧:“老实点,别说奇怪的话。”
或许是因为发烧了,时雪青彻底迷茫了,这是在说什么。
上了汽车,司机一路把时雪青送去urgentcare。还好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不过考虑到最近流感横行,医生说可以再观察一下情况。
大概是因为普通美国人,不会在仅感冒的情况下如此大张旗鼓地跑来urgentcare吧。邢钧始终皱着眉头,等拿完药,又往酒店开车后,又来了一句:“你还真是个多病多愁身。”
怎么开始把人当林妹妹整了。时雪青被人照顾了一通,决定善良,不怼人。他“嗯嗯”了两句,又听见邢钧说:“你家人都在旧金山?”
“邢哥,你不会要给我父母打电话吧?”时雪青惊了,“就是普通感冒,你别通知他们啊。”
“没有,我就随便闲聊一下。你们家里什么时候过来的?”
时雪青觉得邢钧这闲聊方法真骇人听闻。他想了想,毫无戒心地说:“我们全家是六年前过来的。当时我爸出了场车祸,我妈觉得很焦虑,感觉在家乡待着不安全。刚好有个过来工作的机会,他们就带着我和妹妹一起过来了。”
“啊,你还有个妹妹?”
“嗯。她在旧金山上中学呢,脑袋很聪明的。”
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片刻,就到了酒店。时雪青打开房门,对邢钧说:“邢哥,谢谢你陪我去医院,我回房间去睡一觉吧。”
“嗯,晚饭我叫你。”
“不用了,我不太舒服,就不吃了。”时雪青说。
他正要关门,就听见邢钧突然来了一句:“我和你不一样,我家里没什么人了。”
“就只有我和我妹妹。我父母离婚了,都不管我们,我也不管他们。”邢钧说着,眼里闪过一点狠厉,“但我现在事业做的挺不错的,也很有钱。这点,你可以放心。”
不是,邢钧让他放心啥啊?
时雪青彻底懵了。他看着邢钧在他门口抿了一会儿唇,又转身走了。
傍晚本该是在床上睡觉的好时间,时雪青却辗转反侧,想来想去也没明白邢钧在干什么。和邢钧现在的状态比起来,邢钧之前那个臭脸的状态还好理解一点。
想来想去,时雪青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邢钧大概,真的在审查妹夫。
啊?啊啊?
困惑之际,门铃又响了。时雪青爬下来开门,又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邢钧站在门口,旁边是个服务生,服务生推着一辆餐车。
餐车上,是热腾腾的砂锅粥和一些小菜。邢钧在旁边说:“在西雅图找了家粤菜馆做的,专人开车给你送过来的。”
“吃点吧,否则对胃不好。”
时雪青傻了。眼前这是什么阵仗啊。
他颤颤巍巍地在桌子上把粥喝了。邢钧坐在旁边,也跟着他一起喝粥。好一会儿,时雪青说:“邢哥,这粥是专给我的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