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的时候,又道了句:“还算听话,没去找傅锦的事。”
听到这里,取关忍住了,和宋瑾约定的,烂到心里。
“傅锦的事,都没有人对证,找也没用。”听起来有些丧气。
小师叔宽慰:“你就好好练功,看你师父这几日心情好得。”
他看向小师叔:“师父的伤怎么不见好转?”
小师叔叹气:“年轻时伤得重,但底子好,能压住;你来昆仑都四年,马上五年了,你师父就老了五岁,人一辈子有几个五岁?”
取关明白了,也是。
小师叔提醒:“所以你也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乱来,等你年纪大了,有的你后悔的!”
取关看着他笑:“小师叔,你越来越像那些长老了。”
小师叔看他。
他溜走前大喊:“啰里啰嗦!”
等入夜,上半夜他和宋瑾入睡;下半夜,两人从窗户跳出去,再去风中阁。
之前他们还奇怪过没有同值守弟子遇上,渐渐地,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好像慢慢摸清,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总后半夜去的缘故,风中阁几乎没什么值守的弟子。
八九层更不会有值守弟子来,反而更安全。
这月余,他们列出来了一张名单。许之冲出现,对方便不在昆仑,或者闭关;许之冲离开昆仑出任务,对方就出现的——名单里刚巧有十人。
排除比他们入门晚的弟子,还有六七人。
六七人里,除了几个弟子,还有诸如多印长老,以及萧然长老座下的弟子,他们要唤一声师叔的角色……
昆仑派很大,但想偶然遇上这些人也不难。
宋瑾不常与人接触,让他贸然去接触人会弄巧成拙。
所以只能取关去。
这月余,取关因为送胖子离开昆仑派数月,落下了功课无数,所以尤其拼命。
一个时辰前还在东边,一个时辰后就在西边。
东一趟西一趟,整个昆仑派都有目共睹。
而且,取关这月余的精进,大部分人都看在眼里。
所以取关忽然冒出来,逮人就问些问题,包括萧然长老座下的庄允师叔等,反倒没人觉得怎样。
白日里分别同这些人接触。
夜里,取关就和宋瑾在风中阁里一面找东西,一面商议白天的事。
尤其是白日的接触,需要时间,不能快。
但夜里的查找,日复一日,又是一日无果,宋瑾丧气。
两人坐在地板上,宋瑾忽然道:“老取,我们会不会想错了?”
取关微讶:“怎么了?”
宋瑾轻声:“我们之前一直怀疑,有人想栽赃陷害傅锦,因为傅锦发现了什么秘密。所以这个人一不做二不休,东窗事发后,直接盗走了八九层的禁物,然后嫁祸给傅锦。”
取关点头。
不错,是这样。
所以宋瑾和他潜入风中阁,想查到什么东西被盗走了,但一直未果。
宋瑾蹙眉:“我们在八九层找了将近一个月,确实发现有些暗格里东西被动过,或者说,用这里的暗格藏匿人。皮面具这样的东西,但是我们一直找不到丢了什么。”
因为暗格里对应的东西都在。
没错,取关也觉得有些累。
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撑在身旁。
很累,但也不想放弃。
事关傅锦清白,还有,胖子的死,甚至不知道两者是不是有关系……
这月余很累,但他和宋瑾谁都不想停下。
宋瑾声音压低:“老取,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其实一直在找某件,他以为藏在八九层的东西,但他翻遍了这里所有,一直没找到。”
取关愣住:“……”
两人面面相觑,就像他们一样,认定八九层有失窃的东西,但查到现在都未果。
取关忽然不觉明理。
宋瑾继续:“傅锦无意中发现了有人在找东西的意图,但傅锦以为那个人是在找书,所以没在意,但那个人反应过来自己的意图暴露了,所以要除掉傅锦。”
取关拓展:“这个先栽赃傅锦去了六层,因为如果一开始就栽赃傅锦去了风中阁八九层,未必有人会信。这个人步步为营,先把注意力都吸引到了傅锦身上,然后去了八九层,但东西没找到。”
宋瑾发散:“如果他要找的东西一直没找到,会不会换个思路?”
宋瑾看向取关:“譬如,反其道而行之,放出八九层灵宝失窃的消息,让萧然长老带着执法弟子来风中阁核对灵宝,他反而能知道这样东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