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看见江玉棠的大红色衣裳,扎着精神马尾,在一旁等着,手里牵着一根绳子,绳子那端确实系了一头羊。
“玉棠。”王苏墨出声。
江玉棠顺势转身,一眼见到独轮车上的王苏墨,还有推独轮车的白岑。
江玉棠牵了绳子上前,她走,羊也跟着走。
“羊不是买到了吗?”王苏墨好奇。
江玉棠看了看牵着的那只羊,平静道:“有三只幼崽,我怕一只羊的奶水不够吃,或者,万一被它们吓倒,不产奶了,保险起见,我想牵两只……”
虽然但是,好像有道理。
“来不及同你商量了,我先做主买了两只,还有一只马上就牵出来。”江玉棠也觉得没提前说好就自己决定的事有些唐突。
但王苏墨却道:“还是你思虑周全。”
江玉棠顿了顿,嘴角微微牵了牵。
白岑头都大了,因为三只白虎幼崽,又加了两只羊。
再加上平日的采买活鸡活鸭活鱼是少不了的,赶明儿再来一头牛,就大满贯了,鸡鸭鱼猪牛羊都有了……
八珍楼出行的负担是越来越重了。
店家将另一只羊也牵了过来,一个劲儿同江玉棠说,姑娘放心,这两只羊是产奶最多的,三只小狗够喂的!
三只小狗——王苏墨和白岑看她。
江玉棠眨了眨眼,眼神回到,不是确实很像小狗吗?威武就那么小小的一个,这三只比威武还小……
白岑没办法反驳。
王苏墨也明白了,光是听店家刚才那几句介绍,江玉棠的这两只羊一定买的不便宜。
果然,付银子的时候,白岑肉疼了嘴角抽了抽。
一个真敢要,一个也真能给。
虽然东家不介意,但白岑觉得不能任由这等风气野蛮生长,银子临到落在店家手心前一刻,白岑忽然缩了回来:“你这羊也太贵了!”
店家心虚,“都说了是奶水充足的好羊,价格也是谈好的。”
白岑凑近,笑眯眯道:“那价格不变,店家你再送一只羊给我们烤着吃,不然一只都不要了!钱袋子在我这里!!”
兴许是这笔怎么都有得赚,也兴许店家心虚被他吓倒了,总归,来的时候,本来以为是牵一只羊的,最后离开牵了三只。
王苏墨在独轮车上想想都觉得好气好笑!
有人明明之前还在念叨八珍楼负担太重,转头自己多要了一只羊!
行了,这趟从梅子镇回去,不仅有三只老虎,还有三头羊。
威武和威猛都得抱团,不然成最小群体了!
毕竟马车的鲫鱼和马都要多得多!
独轮车在青石板路上嘎吱嘎吱碾过,一旁还有羊蹄声,真是,说不出的和谐……
王苏墨尽量这般想。
“到了,就是这里。”段无恒之前就告诉过白岑他们家住哪儿,白岑当时就随便这么一听便记住了。
真还在登门造访时用上了。
江玉棠一手牵了三头羊,一手扣门。
门后传来段无恒的询问声,江玉棠应道:“是我们。”
段无恒“嗖”的一声将门打开,玉棠姐来了,他兴奋得很,人还没见到,声音先兴奋道:“今日大夫来看娘亲的腿伤,我同东家说了要去晚些……”
话音未落,就见门外有坐在独轮车上的东家,推着独轮车的白岑,还有,牵着三头羊的玉棠姐。
段无恒:“……”
段无恒一脸懵,这什么情况?
王苏墨轻咳两声,温声道:“说来话长,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等回头再慢慢说。”
王苏墨说完,三头样跟着“咩”了几声。
所有人:“……”
段无恒懵懵点头。
应当,是的吧,不然牵这么多羊做什么?
段无恒先开了门,江玉棠先牵羊进了院子,栓在前院的杆子上;王苏墨从独轮车上下来,白岑推着独轮车进了院子,然后将独轮车放在院中。
段无恒的娘亲摔伤了腿,行动不便,几人去屋中见段无恒的母亲。
结果还没等到屋门口,段无恒的母亲自己拄着单边拐杖,蹦蹦跳跳得出来。
“蹦蹦跳跳”这四个字形容得一点都不夸张!
而且,伯母的精气神和她刚才那几步“蹦蹦跳跳”极其匹配和吻合,如果不是摔伤了腿,很难想象伯母的身手有多矫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