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循循善诱:“江虑,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引诱。
引导。
甚至于蛊惑。
江虑的心思本就不坚定,在这个时候意识更是彻底崩塌,他没办法承受安瑟的前途和他绑定在一起的压力,也没办法拒绝身体对他的习惯。
他根本没办法承认,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和现在的身心安瑟紧密贴合在一起,这种贴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生理,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
安瑟离不开他,同样的,他也没办法离开安瑟。
江虑的声音带了哭腔,从昨天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个人的前程实在未知,他没办法让一个人改变他的轨迹,而改变轨迹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迎合他。
“加利福尼亚对你事业更好不是吗?为什么你要留在纽约?”
这个原因两人心知肚明。
但江虑说出来的那一刹那,他回避的习惯和对安瑟的那层透明的隔膜都在此时消失。
他坦诚地说出自己的疑虑。
也把自己的压力同时交给面前这个人。
“江虑。”
安瑟眸子里闪过一点莫名的情绪,这点情绪开始发酵,他将江虑的泪水一一擦去,和刚刚的行为不同,他的语气极其认真:
“我们刚刚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异地恋,我更不会让我们俩分开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去纽约是为了让我们朝夕相处。加利福尼亚的资源很多,但那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东西,我相信我都能一一得到。”
江虑的泪水止住,心跳的速度极快:“未来的变数太大了,你怎么确定你这条路走的是对的?”
“江虑,你可能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力。”
安瑟并没有被他说的话击倒,他回答的时候甚至没有多犹豫几秒,在江虑不知道的地方,他似乎已经想好了两个人之后应该走的路程,包括他应该担下的责任:
“对于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你是我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我这样说你可能觉得很难以置信,但是我的心,我今后的行为可以告诉你,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虑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长久以来的回避,让他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也失去了对别人的深究。
但安瑟无疑是慢慢打开他心房的一把锁。
这把锁现在落到他的手中,就等着他握上然后一起改变彼此。
江虑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这么笑不再僵硬,而是带了几分真切实意。
他紧紧抱住面前人,人软的厉害,手也软的厉害,所有的心防在此刻消失。
心在扑通扑通跳。
海浪卷起沙子拍打岸边,发出极大的声响,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勾起暖意的同时将两人的身心再次贴近。
最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江虑意识到自己沦陷了。
沦陷的彻底。
他将手环在安瑟的脖子上,然后将他的头往下拉,他似乎能嗅到安瑟身上和他如出一辙的香气,这是他们在一起的证明,也是他们深度交流的证明。
江虑看到他的唇,眼睛盯着他,喉结滚动。
在安瑟的注视下,他踮起脚尖主动的,温柔的,付出一切地吻了上去。
喘息。
亲吻。
耳鬓厮磨中唯见两人化开的两颗心,细碎的阳光裹挟着海风飘到两人中间,江虑把他的手放在安瑟掌心,两人十指相扣同样炽热的温度在指尖弥漫,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安瑟耳边响起的江虑倾其所有,毫无保留的声音:
“我相信你。”
“安瑟,我也会和你永远在一起。”
-
“安瑟,你好慢……”
“怎么慢?”
“就涂个防晒霜,你都涂了20分钟了,还没涂好。”
夏威夷的天气很好,白天的太阳简直就是肆无忌惮。
细碎又强烈的阳光铺洒在沙滩上,沙滩椅下面的细沙被晒得暖融融,沙滩椅上的人也差不多快化成一滩水。
海风袭来裹挟着咸湿的气息轻轻拂过鼻尖,海浪扑向岸边的速度很快,这些海浪接触到礁石的时候则碎成碎成一层层洁白的泡沫,接连不断的海浪音,让趴在沙滩椅上面的江虑困意上涌。
两人所处的沙滩属于私人领域,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