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注微笑道:“废去殿下的公主名号,勒令公主削。”
“你还真能挑拨!”杨玉环鄙夷地说道:“本公主堂堂道门护法,让本公主削出家?李二吃饱撑的要害我?”
郑注一脸玩味地说道:“公主可知,先帝当年为何对公主另眼相看?”
“有屁快放!”杨玉环没好气地说道。
郑注道:“公主幼时,曾有仙人降世,于太液池前谕示先帝,称四世之后,当有女主代唐,屠戮李唐宗室。先帝惊骇之下,求问女主之名,仙人以所佩之环为示,正是公主名讳。”
杨玉环冷笑道:“这种乱放屁的狗屎仙人,我干爹没有砍死他?”
“先帝欲诛公主以绝后患,仙人称天意难违,顺天行之,尚得一线生机,逆天而行,必遭反噬,他日转世为杀星,为祸之烈百倍于此,李唐子孙难免尽受荼毒。因此先帝谨依仙人所示,收公主为养女,屡加赏赐。连同历代唐皇,都对公主礼敬有加,尊崇无比。虽无帝王之实,却有帝王敬拜之荣。”
“啧啧,你这么能编,不去说书可惜了。”杨玉环嘲讽道:“这么大的事,在起居注哪一本上?本公主也去瞧瞧。”
“此为皇室秘辛,非登帝位,不得与闻。”
“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的?李二又怎么有胆子削我的封号?”
“大唐兴衰,系于公主一身。稍有不慎,必然祸乱天下。”郑注道:“如今公主有意出嫁,依仙人谕示,便是大祸将至之兆。”
“干!这混账狗屁神仙!”杨玉环勃然大怒,“难道让我一辈子不嫁人?”
“世间俊彦何止万千,却无一人能得公主青眼,唯独程侯方至,公主便在紫云楼吐露心意,圣上谋诛程侯之意,正因此而起。”
杨玉环面沉如水,当日自己只微露口风一试,谁能想到姓程的这么倒霉,直接就成了靶子——这事儿还是别跟他说,自己就当不知道得了。
“昨晚程侯已入绝地,却能临危逃生,可见天数有定,非人力可挽回。”郑注微笑道:“好在窥基大师荷国之重,愿拼却毕生修为,复以因果加身,将公主收入大慈恩寺,消灾解祸。”
杨玉环咬牙道:“大慈恩寺是和尚庙!”
郑注露出怪异的笑容,“正是要请窥基大师以蕃密咒法,集大慈恩寺群僧之力,为公主攘解。”
杨玉环面寒如冰,用蕃密的法门来攘解?刚才还说别人可笑,其实自己也够可笑的,自己还掏心掏肺地为唐国宗室出钱出力,结果唐国的皇帝却把自己视为随时会带来大祸的灾星,甚至不惜把自己送进大慈恩寺,丢给那些魔僧……
杨玉环一口气憋在心头,几乎要气得吐血。
“公主方才问你,既然是帝室秘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潘金莲声音从身后响起,“这么处心积虑拦河相告,谁知你说得是真是假?”
“对啊!”杨玉环指着郑注的鼻子喝骂道:“都是你这狗贼故作诈语!乱我心神!”
“仙人降世之时,李博陆与鱼公正在太液池随侍先帝,亲历其事,公主尽可问之。”
杨玉环盯着他,忽然扬声道:“鱼朝恩!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