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抓回去赎罪无所谓,但他的妹妹,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同类,他自由意志的寄托,他的“另一种可能性”,绝不能与他一同被困进人类的囚笼。
“嘁,真是无聊的长篇大论。”
中原治的声音还带着些嘶哑,那张精致可爱的脸上却挂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微笑,
“这么懦弱又这么不自信,难怪兰波姐姐要抛弃你,都怪你唔唔唔唔——”
“——闭嘴吧你!!!”
中原中也没想到中原治还会开口挑衅,根本来不及第一时间捂住他的嘴,只能半路打断,又狠狠敲了敲他的头,然后恳求地看向兄长。
好在
刚才已经发泄了大半情绪,又边陈述边理清思路的人造神明懒得跟弱小的人类幼崽计较,
“我不会杀你的——除非你想要体验清醒时被千刀万剐的感觉,否则别再说些不着边际的恶心话。”
魏尔伦撇了下嘴,
“洗漱休息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好的。”
中原中也点点头,
“晚安,哥哥。”
“……晚安。”
魏尔伦重新关上了主卧的房门。
但他没能睡着。
习惯的养成是很快的,即便在形影不离的四年中,他和兰波也未曾如过去的两个月里一样,每天都保持那么亲密的距离。
兰波的身体瘦削而冰凉,只有内里带着温度,像一块总也捂不化的冰,搂在怀里时不算特别舒服,却莫名地契合他的怀抱,让他睡得无比安稳。
床上的四个枕头被丢下去三个,夜风已经停了,魏尔伦的蓝眸昏昏沉沉地凝望窗外,树枝上不知何时站了只小小的河乌,他看着河乌漆黑的羽毛,又想起兰波乌黑的卷发。
“……”
魏尔伦强行打断自己的思路,他坐起身来,决定拿桌上的洋梨练习异能力的精确应用——很久没练了,万一回头打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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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的巴黎郊区,酒店高层的套房中,兰波也没睡着。
有点冷确实是原因之一,毕竟暖气开得再足,也抵不上窝在大型活体暖炉怀里来得舒服。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就这样吧。”
黑发谍报员缓缓叹了口气,面前的稿纸写满密密麻麻的句子,还有几乎覆盖半张纸的涂改痕迹——这份面对老师的主动汇报讲话稿已经是第四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