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知道他们一家人后来的遭遇吗?”
冯译萱追问道。
“在她离府后,我曾经命人去慰问,带话回来说他们做了小本买卖,生意还算不错。”
听到父亲这么说,冯译萱心痛不已,父亲是做好事,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冯译萱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有人阳奉阴违,在父亲遣散文姨后,便在暗中将她杀害,甚至对她的家人赶尽杀绝。”
“这是我的错,是我护短所致,亏欠了她一家。”冯霖萧若有所思的样子,冯译萱也知道这件事怕是真如文姨所说,否则怎么会前脚出了将军府,转眼就被人杀害?
这人打着将军府的旗号,能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施凌云。
冯译萱心中已经有数,虽然说父亲的确是护短不对,但是补偿是足够的,而且争取了她的意见。
“爹,有些事情咱们做的足够了,只是事情不如咱们所愿罢了。”
一番话说完,就听到院子里有冯西哲说话的声音。
“这件事总算是办完了,父亲在书房,我还有事日后再一起下棋。”
冯西哲这话分明是跟别人说的,冯译萱起身,便看到欧阳麟已经走到书房的门口,他朝着冯译萱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恭敬的对冯霖萧拱了拱手:“相爷。”
“王爷不必多礼,请坐。”
冯霖萧一直以来对欧阳麟的态度都是不冷不热的,今天反而热情了不少。
:来自岳丈的担忧
冯译萱坐了下来,看着他转过头来看自己的时候,连忙把目光躲过去了。
“刚刚听西哲兄说,今天的事情十分顺利。本王这里也搜集到一些证据,这个丽娘根本不是从受灾地区流亡过来的,而是天池国的一个花魁。”
欧阳麟说起正事时,也有一个正经的态度,面对冯霖萧时,目光丝毫没有闪躲。
“原来从我回京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
冯译萱看着父亲眼神里带着的杀伐,似乎回到了当年战场上一般。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保持着与世无争的态度,却在这件事发生后,竟然又被激发出来。
“相爷,证据都在这里,该如何处理,还是要看您的决断。”他将证据放下后,看了看冯译萱,微微一笑。
这一笑反倒是把冯译萱笑的心中有些发毛,心里狂跳不止,连忙起身说道:“爹,女儿先回去了。”
“萱儿。”
欧阳麟看到她要走,连忙叫住了她。而她听到欧阳麟的声音,这脚底下也跟扎了根似的,丝毫都挪不动。
“萱儿,坐下吧,咱们聊一聊你们的婚事。”
冯霖萧这么一说,冯译萱更走不了了,明明不想拿出来放在明面上聊,这些事情都是父母该去商量的事,她一个女儿家自然是要回避的。
可是却被父亲叫住,直接谈论这些,未免有点让人觉得难为情。
“爹。”
冯译萱轻声的提醒,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帕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阻拦,但你们要清楚,你们的身份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女,婚事不由己。”冯霖萧提出他们两个之间的阻碍,那便是皇家身份。
欧阳麟是皇上的儿子,他的婚事牵连着国事,自然而然是要受到制约的。
“我与萱儿真心相待,一定会争取的。若是为了她,不当皇子又如何?”欧阳麟脸上的笑容似乎已经得到了所求一般,这偏偏是冯霖萧最怕的。
“若是这句话被皇上知道,只怕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冯霖萧看着这对小儿女,虽然不想打断他们对未来的幻想,可是他们面临的却是最严峻的问题,皇命大如天,即便是他们也躲不过。
冯译萱心中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如果皇上不悦,大可找个罪名定冯霖萧的罪。
想到这里,冯译萱轻轻的点了点头,她是可以理解父亲的担忧。
“爹,您能支持我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很开心了。至于皇上那边,生意难测,还是要看皇上最后的旨意。”
冯霖萧看到女儿有些失落的样子,难免心痛,却还是说道:“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至于豫王,日后若是来看小女,请于白昼从正门进入,以免坏了小女的名声。”
这会儿他又气愤起来,说这么一番话反而让冯译萱忍不住想笑,欧阳麟更是被他吓得不知所措,这个未来的岳丈,他怎么敢招惹?
从书房出来,冯译萱跟欧阳麟并肩而行,心中是有一些话要说的,只不过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想去看戏吗?东街的折子戏不错,你换上男装,我带你去看戏。”
欧阳麟主动提出,冯译萱眼前一亮,这分明就是投其所好。
“成。”
冯译萱已经许久没有出门了,被禁足在府上多日,虽然每天都在闺房里绣花看书倒也不至于闲着没事做,可哪里有外面集市上那么热闹,她早就想要出去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呢。
一身男装,跟在欧阳麟的身后,她低声说道:“我出门很少穿男装,即便是穿着男装也不像男人,为什么你还要让我穿男装?”
听到她这么问,欧阳麟斜睨了她一眼,反而低声说道:“就算你穿着男装不像男人,至少也不能穿着女装招摇过市。”
“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这样,以貌取人!”
冯译萱有些生气,毕竟跟欧阳麟相处了以后,觉得他这个人是处处都是帮着自己的,至少不像其他人那么看重冯译萱的家世,不在意联姻带来的利益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