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人来到了冯译萱的身后,将她的绳子松了松,随后站在她的身边。
“一会儿我们要去休息的时候,就会把你身上的绳子紧了,到时候会叫你。我们最多就能做到这个程度。”
“谢谢。”
面对俘虏,按道理来说,这些人是宁愿欺负多一些,也不愿意有任何的同情,动辄打骂。
冯译萱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们这是知道冯译萱对北戎的重要性,知道不能欺负了她,让她憎恨北戎。
越来越黑,营地里吵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些北戎人比大武国人可凶很多了,抓到俘虏的时候,遇上一些年纪小的孩子或者女子,说不准还有被吃掉的可能。
冯译萱诧异的看着这两个人,他们没有再说话,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真的有什么误会在里面,反倒是引起一些不妥来。
“你们都下去。”
瑶姬来到了冯译萱的面前,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还是很有气势的。
这样的一个女子在北戎,按道理来说,根本不会沦落成为一个被卖来卖去的奴隶,要是说被送到北戎大王的帐中还是很有可能的。
冯译萱看着她站在自己的面前,笑着说道:“是我看走了眼,还以为你只是沦落至此,才想要把你从深渊中捞出来。”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吗?偏偏这么巧,你走过来的时候,正好我就被人买出?”
听到她这么说,冯译萱笑了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难不成你还是专门为了我吗?”
“为什么不能?我就是知道你到北戎来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一番计划,目的就是抓住你!”瑶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得意的表情,凑近冯译萱,一字一顿的说到:“我知道你是女人,只是没想到你那么愚蠢,连女人的当都上。”
冯译萱看着她有些得意的模样,当初的确是没想到她是个专门引诱自己的,到了营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这心里难免有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看着瑶姬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仁慈被人当成愚蠢的时候,冯译萱心里说不出的悲恸,没想到自己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瑶姬,你在这营帐里,是个什么地位?”
原本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过来看冯译萱出丑的,看她在这种求告无门的情况下会有什么样歇斯底里的举动。
最没有想到的就是,明明都已经成了阶下囚,却让人觉得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
“冯译萱,你怕是把我给忘了吧?”
这样的话在她听来,怎么这么熟悉,是谁说过吗?
瑶姬,在冯译萱的印象中,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名字,还谈什么忘不忘。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我们曾经见过面?”
她这样的美貌,对冯译萱来说,应该是过目不忘的,可是今天听她说的这番话,仔细想过,还真是没想到有关她的任何事情。
冯译萱的态度让瑶姬更加愤怒,在冯译萱的面前踱步,脸上的不悦已经很明显了。
“冯译萱,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瑶姬的一双眼睛怒火已经冒出来了,此时此刻,恨不得将冯译萱生吞活剥了似的。
“看你年纪也不大,我已经离开北境几年,即便是当初见过面,你也不过是个孩子,我最多只是记得你孩子的模样,如今这模样,的确是不记得了。”
冯译萱倒是老实,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随后叹了口气,说道:“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或许我还能想起什么。”
“还记得你北境将军府里的厨娘文姨吗?”
:故人
冯译萱离开北境这么多年,心里始终都是惦记着这边的,也想过,有一天能回来的话,一定要在北境好好玩一玩,什么战事不战事的,跟自己根本没有关系。
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戎人是不会管她的身份,不仅如此,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她的处境便更加的危险。
想到这里,冯译萱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眉头皱着,说道:“文姨?不是因为家中女儿生病,回去了吗?”
“回去?笑话,我母亲从来都没有回来过,是被你们将军府的人杀害了,抛尸荒野!不仅如此,还派人打压我和外祖母,将我们撵出大武国国境!”
这番话她说的激动,冯译萱听到后,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时间有点恍惚,这些真实发生的事,却有觉得有点恍惚。
当年的事情原本对冯译萱来说就有一点模糊,而这个文姨,做的一手好菜,说是叫文姨,实际上当年也只有三十多岁而已,并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冯译萱有点迷糊了,当年的事情似乎她的确是不知道多少。
“文瑶,我想起你来了,当年文姨带着你到我家来过几次,咱经常一起在厨房里玩。”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冯译萱还真是感慨万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下场。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你知道,我被你们家人撵出大武国以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冯译萱看着她回想当年的事情时候脸上那痛苦的模样,就算她不说,心里也是清楚的。
“若是你有冤情,我可以帮你申冤。我相信,父亲是绝对不会下这样的命令的。”冯译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父亲的为人她还是很了解的,自然而然知道,他不论如何也不会做这种逆天而行的事。
谁知道冯译萱的话说完,文瑶笑了起来,绝美的凄惨,这副容貌,即便是冯译萱都有些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