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哭腔开口,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家了。”
“我……我可以跟你走吗?”
女孩猛地仰起头,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用尽全身力气推销自己。
“我吃的很少!我可以干很多活,什么都可以!”
江悠悠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一种审视物品的眼神,冷静,客观,不带任何情感。但是心下开始盘算起来,自己的腕表暂时不能存积分,但是这个女孩的腕表可以,只要她不成为累赘,留下她或许有用。
“跟着我,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比死亡更可怕。”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泵房里冰冷的空气,温度又骤降几分。
“从今天起,你没有过去,甚至没有思想。”
“我让你看,你才能看。”
“我让你说,你才能说。”
“你的命是我的。我随时可以拿走,也可以随时像丢掉一块垃圾一样,把你丢在任何地方。”
江悠悠微微俯身,视线与女孩齐平。
她漆黑的瞳孔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清晰地倒映出女孩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即便这样,你也要跟着我吗?”
这不是询问。
这是一场献祭灵魂前的最后通牒。
陈幼薇看着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死寂。
但她也看见了。
在那片死寂的深处,藏着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能抓住的一线生机。
女孩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泪水终于决堤,在布满灰尘的脸上冲刷出两道醒目的沟壑。
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决绝地,磕头一般,狠狠点了一下头。
这是一个无声的契约。
用她仅剩的尊严和未知的未来,交换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很好。”
江悠悠直起身,恢复了那种俯瞰的姿态。
“跟紧了。”
江悠悠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通往地底的维修通道入口,转身推开泵房沉重的铁门,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d区的清晨,喧嚣而混乱。
各种叫卖声、争吵声、机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废土独有的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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