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叮当落地,乌发铺散,她仰躺在桌上,柔软的腰肢抵在桌上,棱角硌得有些疼。
带着薄茧的手掌忽地贴来,怀奚身子一哆嗦,春水般彻底软在了他灼烫的掌心。
忍不住张唇发出一声轻哼。
她断断续续地想,他和闻羲和。
有点,有点不一样。
在她思绪纷乱时,玉简忽地震动,怀奚心头一跳,手忙脚乱胡乱解下将其丢到一边。
谢无期被唤回一丁点理智,他单手撑在桌上,泛红濡湿的长眸微抬,沾着泪珠,迷茫破碎。
他去看那被怀奚抛远的玉简。
“怀……奚?”
怀奚再次覆唇而来。
*
怀奚那边迟迟未显示已读,祁檀渊皱眉。
她很忙吗?她……在做什么?
他又给谢无期发去传讯。
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为何眼皮直跳,祁檀渊暂时处理好当下的情况,收起玉简立即往回赶。
前去的路上,他停下脚步,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高楼
眼皮跳得更快。
他捏紧玉简,大步往酒楼而去。
*
谢无期的理智涣散,吐息喷洒在怀奚柔软的雪颈,她眼中含泪,艰难呼吸着。
却在此时,响起突兀的敲门声。
怀奚呼吸一滞,慌乱中磕到谢无期的牙齿,疼得她嘶了一声。
敲门声还在持续,一声比一声沉闷。
在寂静的空间极为突兀。
仿佛随时会破门而入。
敲门声彻底惊醒了谢无期,他喘息着再次抬头,入眼是怀奚蒙上水雾的双眼。
他的大脑似乎停止了转动,微末的清醒意识,让他意识到这个场景绝不该发生。
但确实发生了。
他轰地脑中一片空白,手指僵硬地停着,甚至无意识地动了动。
怀奚快被折磨疯了。
门口的声音让怀奚极为紧张,神经高度紧绷,身体也不敢松懈,随意一点触碰可能让她发抖。
她担心门口是祁檀渊,希望是送茶的小二,只能不断在心里祈求。
见谢无期再次被那声音影响,怀奚想方设法吸引他的注意力,谢无期怎么总是不专心。
怀奚竭力忽视敲门声,大好的机会她不能错过,已经没办法停止了。
她心存侥幸,或许以为没人,很快就走了呢。
趁此机会必须解决她的体质,怀奚紧紧按住谢无期想要抽走的手。
睫毛蝶翼般颤动,谢无期任由怀奚牵着他的手。
谢无期的大脑和行为再次分成了两半。
甚至在酒精的麻痹下,理所当然地想,他和怀奚本就是伴侣,为何不行。
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师父,他想要彻底拥有怀奚,所以,没关系的吧。
他们情投意合,怀奚也不排斥,甚至很欢喜。
所以,为何不行呢?他其实也并非正人君子,他想……
想和怀奚彻底在一起。
有什么东西在分崩离析。
两人都没再理会敲门声,只是怀奚忽然紧紧皱起眉,仓皇地睁眼,几乎是难以置信地一脚将谢无期踹走。
在他白玉般的脸上踹出一抹明显的红痕,乌黑长发散开,落在他雪白的衣袍上,濡湿的睫毛垂落,纯洁又无辜。
他竟然……竟然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