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当真生气了,闻羲和便没再上前,停下了,远远跟在她身后。
却在半路碰巧遇到祁檀渊。
祁檀渊瞧着离得远远的那道单薄的背影,又看向闻羲和。
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未合眼,衣袍也是昨日那件。
祁檀渊得出一个猜测,顿时心里的闷气消了大半。
“你和怀奚如何了?”
闻羲和微垂着头,轻声道:“怀奚暂时还不愿原谅我。”
“你离开这么多年,确实很难原谅。”
闻羲和轻叹,“我何尝想离开怀奚这般久呢,只是世事无常,让我们夫妻离散,一晃竟五十年过去了。”
祁檀渊不置可否。
“对了,我想问你一事。”
祁檀渊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
“谢无期,是何人?”闻羲和念起这名字时,透出几分冷意。
可算是问了,祁檀渊还以为他要装傻到几时。
“谢无期是我的大弟子。”
“然后呢?”
“你确定你想听?”祁檀渊视线黏在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察觉自己看得太久才收回视线。
“那日弟子们的对话我听见了一二,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你离开这段时日,怀奚和谢无期在一起了,并且,两人打算成婚。”
听见成婚二字,闻羲和温和的神色敛下,柔和的眼里蓄起风浪。
“怀奚很喜欢他,羲和,你和怀奚如今已算不上是夫妻,若她选择另觅良人,你该如何?”
“是吗?”
闻羲和不以为意。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话虽如此,闻羲和却弯唇笑了笑,眼底俱是轻慢。
祁檀渊认同。
“怀奚现在很看重他,你最好不要对他下手,不然怀奚会迁怒于你。”
“怀奚对他到了这个地步?”
“你可以试试。”祁檀渊随口道。
“檀渊,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你聊怀奚,这些年多亏有你。”闻羲和温温柔柔地道,眼里满是感激。
“何须客气,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祁檀渊皮笑肉不笑。
“再提醒你一句,谢无期是我大弟子,怀奚对他很好,两人甚至已经在谈婚论嫁,你即便要做什么,不要让怀奚知道。”
“多谢,不过一个小三还不至于威胁到我和怀奚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
他们的感情怎能会被如此轻易地破坏,况且,他们还有个孩子。
“我还有事,不与你多聊了。”祁檀渊说完径直离开。
不过一日功夫,新来的符篆阵法讲师是怀奚的丈夫一事传遍了整个归一宫。
他们看到那位貌美温柔的讲师亦步亦趋跟在怀奚身后,更证实了传言。
如此一来,怀奚和祁檀渊的关系便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但大多数关注的还是怀奚和谢无期以及闻羲和的关系。
既然二人都已经要谈婚论嫁,这会冒出一个丈夫,该不会是前夫吧?
除了前夫,他们想不到别的可能。
总不能是死了又活了,找过来吧。
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在修仙界那也是被视为禁术的存在,即便是禁术,成功的概率也极低,并且即便活下来,也需要借助别的容器。
本就是人群焦点的祁檀渊,这次再度接受弟子们的注视。
他忽视那些目光,众人在商谈究竟派哪些人前往鬼域探查时,话题又拐到他身上。
徐掌令早已对祁檀渊心生不满,当着诸位掌令和宫主的面,他一副随口闲聊的模样,“上回祁掌令领队的新弟子历练如此草率结束,这回又听闻不少传言,这位新来的闻讲师,还是祁掌令的朋友,却又是那位怀奚姑娘的丈夫,可最近无期不是正与怀奚姑娘喜事将近么?”
“原以为怀奚姑娘与祁掌令两家是世交,这回却又出现这样的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了。”
所有人均看向祁檀渊。
他转了转储物戒,抬眼看向徐青掌令,“徐掌令最近倒是清闲,对这些传闻一清二楚。”
徐青沉了脸,“清闲谈不上,但徐某日子却不如祁掌令这般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