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并未燃灯,月光隐隐绰绰照着他的身影,雪袍几乎和月光融为一体。
月色如水,谢无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双眼,眼底映着夜色,没什么焦距。
直到腰间玉简震动,谢无期垂首取下,是怀奚。
这时他才想起照往年惯例,明日会有洗尘宴。
谢无期起身取出怀奚送他的香囊,历练外出这几日他担心弄丢或是损坏,一直妥善存放着。
谢无期始终记得幻境里怀奚和师父的关系,虽然师父只是恰好成了幻境里怀奚亡夫的身份。
可依旧让他心怀芥蒂。
为何就这么恰好呢?幻境幻境,也是心底的映射,师父的意图……
怀奚今日的异样,是他心思太过敏感了吗?谢无期不知道。
无意修炼的他,在屋中坐了许久,借着月色起身前往怀奚的住处。
路上极为安静,此时已夜深,弟子该入寝的入寝,该修炼的修炼,谢无期来到山脚下的小屋。
怀奚房中透出微弱的光亮,谢无期不知她是否就寝。
窗户未关严,谢无期犹豫片刻走到窗边,看到了怀奚安静的睡颜。
她侧身入睡,长发落在胸前,画面宁静美好,谢无期那些说不清的思绪得以平复。
在窗边看了许久,不知过了何时,谢无期才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不久,怀奚床边却又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
祁檀渊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睡着毫无防备的姑娘。
怀奚和谢无期亲吻的画面始终停留在他眼前,让他辗转反侧。
扰得他不得安宁。
他伸手触碰怀奚的唇,指腹用力擦了擦,睡梦中的姑娘睫毛动了动,他才放轻自己的动作。
心里产生一个念头,一产生便难以压下,他想覆盖怀奚唇上的痕迹。
他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却在即将吻到安然入睡的怀奚时,猛然惊醒。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但他并未离去,直勾勾地盯着怀奚。
他的目光移向怀奚身旁的位置,很想躺下,也很想将她拥入怀里。
失神时,眼前的姑娘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时间在这一刹那静止。
祁檀渊心跳加快,想要离开,却又挪不开脚步。
在他想着如何解释自己深夜出现在此处时,怀奚却又闭上双眼,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祁檀渊手心冒汗。
又盯着她的背影许久,祁檀渊才从她的房中消失。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就连怀奚也睡得不算好。
昨日她做了噩梦,被恶鬼缠身挣脱不得。
她拍了拍脸,洗尘宴在晚上,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去之前,谢无期来找她了,怀奚迎上前去,只是谢无期还是穿的往常那身衣裳。
她打量了他一圈,“今日洗尘宴,不如我给你挑身衣裳?”
“好。”
谢无期本以为要回他的住处,但怀奚却取出一件衣裳,月白色长衫,和以往他的衣裳相似,但更精巧,最让谢无期惊讶的是,和怀奚身上穿的那条罗裙极为相似。
“你换上吧,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怀奚走出门去,贴心地合上房门,这件衣裳是用他的钱买的,怀奚用起来不心疼。
看到那件衣裳时,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谢无期,甚至想到他穿上的模样,谁不喜欢看美人呢。
若他能穿得合她心意,今夜又能顺利睡到他,那一切会更加完美。
怀奚等着谢无期换装出来,不由有些急切,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终于被打开。
她看到款款而来的谢无期,华丽却不失清雅的衣袍裹身,走动时银线流转,衣摆曳地,周身光华流转,如晶莹剔透的水流将他包裹,玉白色的面庞清丽脱俗,而他因不习惯睫毛轻动,冰肌玉骨,气质天成。
怀奚看得目不转睛。
“怀奚,你可喜欢?”
怀奚忙点头,“喜欢,很喜欢!”
谢无期此时就像是走来的玉雕美人,剔透得不见分毫瑕疵。
可随即,怀奚忧心忡忡,担心自己这次依旧无法得偿所愿。
谢无期此人,和情欲似乎沾不上关系,上次也是因神仙酿才露出完全不同的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