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放轻脚步,可她浑身使不上劲,缓慢挪动脚步,到浴室弯身撩起裙摆,细白的手指攥着帕子随意擦拭。
那一小口气始终提着,她何时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刻。
怀奚脸色红白交加,慢慢放下裙摆,微微的凉意滑过小腿,她蜷缩起脚趾。
正要松口气,转身却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他的黯淡模糊的影子将她的身影彻底笼罩,挡住了窗外的月光。
怀奚惊得险些跳起来,满脸的慌乱。
她攥紧那块帕子,根本不知祁檀渊是何时出现的,又看到了多少。
他为何都不避开,种种念头从脑中闪过,挤占了怀奚的所有思绪。
“你为何不睡觉?”怀奚在他靠近时将帕子藏到身后,难堪地问。
“见你不见了,所以来看看。”
此话似乎没什么问题。
刚才她背对着祁檀渊而站,应该没被他瞧见。
“你在做什么?”
祁檀渊的视线慢慢从她纤细的脚踝逐渐上移,停留在她的小腹处。
方才她弯下腰,手中似乎还攥着块帕子。
他淡淡扫过时,像有无数只蚂蚁从怀奚的小腿不断往上爬,她将帕子藏得严严实实。
“没做什么,我就是起来如厕。”
如厕怎会站着?
“你有事瞒着我。”
他没错过怀奚脸上的紧张,她在藏什么东西。
祁檀渊真的没病吗?
怀奚快臊得说不出话,从他身边跑走时,却被祁檀渊抢走了她手中的帕子。
入手微微的湿润,指腹被浓厚的潮热包裹,帕子的料子很柔软,还散发着淡淡的被氤氲热的香气。
怀奚被惊得说不出话,双眸透出惊悚,“你还我。”
她现在只能说出这三个字,别的更多的话再也说不出了,她更不敢让祁檀渊知道那张帕子究竟被她作何用处。
她及时抢回来了,没理会身后莫名其妙的祁檀渊,扑倒在床上,裹着被子翻了个身。
怀奚回想到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恨不得将其忘得一干二净,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够让她钻到地缝里去了。
这幻境的古怪显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怀奚忧心忡忡。
祁檀渊不愿自刎破镜,那只有寻找其他的漏洞,只是怀奚即便知晓原著剧情,却并未告知她自刎破镜之外的办法。
那故意破坏这个幻境呢?
但若是她故意破坏,恐怕会被抹杀,祁檀渊故意破坏和她应该就没关系了吧。
怀奚现在不能和祁檀渊离得太近,太近那根无形的线会将她们绑在一起,麻痹她们的理智。
即便是白天,她依旧无法做到四大皆空,只能尽可能外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并寻找破镜的办法。
藏经阁她还是照常去,只是她看片刻,就会歇会儿看向远处深吸一口夹着雨水凉意的空气。
心里那道声音总萦绕在她耳边。
越到晚上越是强烈,怀奚看书的效率大大降低。
甚至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怀奚去翻找了一些气奇闻异志类的书,比起枯燥晦涩的医书,这些要有趣许多,确实有几分用处,让她烦乱的心情稍稍平复。
看完后,她在书架寻找其他书籍时,看到了一本有关幻境的书。
其上记载了几种常规的破镜办法,其一是顺应幻境发展,按照指令行事,但有概率失败,但一旦成功,则全身而退,甚至或许有意外奖励。
其二是强行违背幻境发展,受伤不可避免,严重者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其三便是自刎破境,危险程度最高,稍有不慎便身死道消。
其余办法书上只写了尚未记载四字。
综合来看,每个办法都有极高的风险性,第一个是最稳妥的,但不行。
正要将看完的书放回原处,却看到了朝她走来的谢无期。
“你怎么在这儿?”怀奚惊喜地问。
谢无期接过她手里的书,清瘦挺拔的身躯站在她的身后,抬手将书放到最上一格的书架,多了几分清雅的文人气。
“我在楼下看到你了。”
谢无期走过藏经阁时,抬眼看到楼上窗边看书的怀奚。
“这可是第九层,你也能看见?”怀奚怀疑谢无期是在诓她,但他确实来了。
“嗯。”谢无期回答得毫不犹豫。
原本还是正常闲聊,可和谢无期离得这样近,怀奚的思绪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