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是零整都备的有,难得夸周未句「周到」,後又问起衣食:「马上要入冬,狐裘氅衣可带足了?乾粮腶修可够?还有前阵运进府的石榴,确定是给齐了?」
周未只口乾。
「一切尽照皇上吩咐,凡是小儿能用上的,尽带的有。」
褚君陵才放心:「也好。」
他即将对卢氏下手,周祁在宫中就危险。
此次回府既是为陪周祁省亲,也做有将人留在府上的打算,让那姓雷的一搅和。。
「自家都不安全,当日劫走周祁的若是你与朕哪个仇家,朕奔完国丧便奔你周氏的丧!」
听懂皇帝言外意的周未又不敢吭声。
「哑巴了?」
「末将不敢。」
褚君陵瞧他两眼杵地,哪不知老丈人在装莽,冷不丁地喊他一声:「跟朕赛脑筋呢?」
周未自觉下跪:「末将不敢!」
被皇帝盯得发毛,心知这茬混不过,只得硬着头劝其转念头想想:「祁儿在雷恒手上,对皇上未必不是好事。」
褚君陵皮笑肉不笑:「比如?」
比如周祁下落不明,不仅皇帝找不到人,仇家也找不到,比将人放在明处更安全:「皇上决意清算卢氏,朝中势必大动,小儿此刻不在京中,即是解皇上後顾之忧。」
「照你这话,朕还得感谢那姓雷的?」
瞥周未又「不敢」,这回不止眼睛杵地,头也紧叩着,不虞叫人起来:「你以为朕为何要放那逆贼离开?」
『已知周祁在雷恒手上,那姓雷的断不会伤他。』但凡他有心抓人,或叫周未扣下潜进府那两个,哪有抓不着的。
後顾之忧是一回事。
周祁生性好自由,偏受他困於方寸之地,任雷恒带人走,既如这莽夫所说是为想周祁安危,也当放其去散散心,见见所喜景色。
就是便宜那逆贼:「让朕的贵君陪着游山览水,顶好的福气。」
再是他给周祁的信。
「李老那头可去了话?」
李老头来信药已制好,算来今时该到梁宾。
梁宾入京至少要三月,途径奉郡与应安,应安位居两地正中,折合各个半月,奉郡则近京城。
褚君陵原是要定应安为汇合地,但想周祁腿脚不便,行路多蹉磨,再是应安主甜食,吃上不合周祁胃口,多方面考量,最终定在奉郡。
闻周未事妥算算时候:从梁宾至奉郡需近两月,从京路程折半,他要想在周祁治腿前赶到,撇去路上用的天数,就剩下一个月。
料理卢氏勉强是够了。
「朕倒想将後宫也腾出来。」
碍於时间紧迫,前朝後宫利害又紧密,牵一发动全身,他不怕那些个大臣跳脚,总不能让自家贵君刚治好腿回来,又遭人把脊梁骨戳断。
『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