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玄门各家只会更痛恨妖魔鬼怪,对阴物下手更不留情。
若是再被白家的劲敌暗中搅和,搞不好整个玄门会联合起来对那红衣女鬼展开围剿捕杀。
白家长辈因着小白的「叛逆」,短短几日仿佛老了十岁:「届时你护得住她吗?」
小白垂眸久久未语。
就这样,他彻底脱离白家在世间游荡历练,丰富了眼界,也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好友。
他们之中有的人和他一样看不惯家族的守旧做派而独立出来,也有人是野路子修炼起来的天纵奇才。
大夥聚在一块,鬼门关也敢闯一闯。
那几年,他们是民间百姓心目中的神。
树大会招风,他们的名气越盛,越是会被人暗中记恨。
各世家至多背後议论几句,被他们抢了生意的邪门术士却视他们为眼中钉,立誓要将他们尽数除去。
一年春日,小白听说有个野坟场里出现好几个恶鬼厉魂,害惨了去坟地祭拜的人。
他和几位好友赶过去,刚进坟场就被困进了术法大阵和鬼域双重结界中。
再看坟场,哪是几个恶鬼厉魂,分明是坟均有鬼。
个别没烂透的死人也从地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向他们袭来。
敌人数量过多,他们几人难以抵挡。
结界上流动的符文都是他们看不懂的套路,更别说破解了。
情势万分危急,几人背靠背站,殊死一搏。
那场厮杀持续了三天三夜,几人累得站不起来。
鬼魅腐尸却仍在源源不断攻来。
几人心有不甘,他们自踏入修行之门那日便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却未料想到头来是被人给坑死了。
更糟心的是他们连是谁在害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死後,那厮岂不是要翻天作妖了?
小白探手进怀,轻抚那个他随身携带的头饰。
他曾以为自己死後就能与她长相厮守,现在看来,这点盼头竟成了奢望。
害他们的人大概率是个修邪法的,搞不好会把他们几个都给炼了。
魂魄被炼约等於魂飞魄散。
他终究是辜负了她,害得她白白在人世间停留了这些年。
就在绝望的情绪笼罩在几人心上时,阵法上那流动的符文突然逆向运转,隐隐有崩坏之势。
悠扬的吟唱自外向内渗透,几人听了疲惫尽消,鬼魅听了如遭雷击。
险象自有环生处,几人绝处逢生,在阵法废除时同时施法撕破鬼域闯出坟场。
坟场外站着个笑眯眯的男人,看起来比他们要大上几岁。
男人见他们成功突围,停止了吟唱。
小白几个这才惊觉——这人上下嘴皮碰几下就把险些要了他们性命的古老阵法破开,还逼退了那些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