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没有。」
杨校长疲惫地点点头:「那就好。」
秦悠:「昨晚被咬的人?」
杨校长:「救回来了。」
短暂的沉默过後,杨校长自言自语似的讲述了年轻人和他母亲的事。
那位母亲在一家幼儿园工作,有人跑去幼儿园发疯,她为了保护小朋友们受了很严重的伤,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年轻人悲痛之馀在亲戚的操持下为母亲准备好了後事。
这时有人找上他,问他愿不愿意用自己的命救他的母亲。
杨校长:「那个人施展在这对母子身上的术法很粗糙,既不能救活已死的人,又会导致年轻人随时毙命。与其说他在救人,我更倾向於他想置那个年轻人於死地。他连共享命数这样的术法都能施展出来,为什麽不直接用术法悄无声息地杀掉他呢?」
秦悠:「那个人也许并不想杀人。」
杨校长:「哦?」
秦悠:「不是说这类术法早就划归为禁术了麽,很多细节性的步骤早都失传了吧?」
杨校长:「他在做实验!」
秦悠不置可否,这只是她能想到最符合常理的可能性。
杨校长的眉头锁得更紧,如果是针对年轻人一家,这就是一起涉及到术法的私人恩怨,几乎不会有後续影响。
可如果年轻人只是对方深入研究共享命数的实验品,那可真是後患无穷。
杨校长急急忙忙走了。
秦悠瞄了眼还在沉睡的年轻人,他大好的命数被消耗殆尽,在他母亲彻底失控变成咬人行尸之时,他也会暴毙而亡。
一个用自己身体挡住刺向别人孩子尖刀的人,又怎麽会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救她走上绝路。
只是不晓得在那位母亲主动放弃共享之後,年轻人的命数是否能有所恢复。
秦悠大概明白了大家的悲伤从何而来。
她背着手,像个沧桑的老人,佝偻着走出医学院。
校园里逐渐热闹起来,结束晨练的学生们比赛似的冲向食堂。
秦悠没什麽胃口,却被几个相熟的学生硬拖进食堂。
一进门先瞧见里捧着五六个饭盆找空桌的尤老师。
尤浩戈生动诠释着什麽叫护食,谁敢抢他饭盆他直接上嘴咬人。
险些被咬的章老师心有馀悸:「老尤你受什麽刺激了?」
尤浩戈成功占据最後一张空桌,把抢来的饭菜一样样摆好。
章老师不死心地凑上去想分一碗。
尤浩戈「汪」一嗓子,吓得章老师贴墙来了个立正。
见秦悠来了,章老师抢先一步把秦悠拉到墙边一块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