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腿的土人悄咪咪将断腿藏到身後。
有腿的陶俑蹭到车边状似想逃,可惜它们还没进化到能跑能跳的阶段。
秦悠的降魔剑在它们身前晃来晃去。
土人们不想再碎一次,全都摆出向车後看的姿势。
秦悠再三确认:「没鬼啊?」
土人们齐刷刷盯向地面。
秦悠戴上泳镜仔细看,路面上的坑洼里,时不时会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
不是某一个坑,是每一个。
摘掉泳镜的路面岁月静好,有种破败後遗世独立的美。
戴上泳镜那就是个大型打地鼠游戏机。
秦悠只看路面没觉得怎样,看多了脑袋一缩一伸,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坑洼里的都是孤魂野鬼,无意拦路伤人,可它们数量实在太多,硬是将这条路给「挤」成了个困住牛车的鬼路。
秦悠蹲到车後的坑边,用降魔剑敲敲正好钻出来的头。
降魔剑对鬼无伤,那鬼转过脸来,歪着脑袋一派天真模样。
秦悠跟那双肿得比她拳头都大的眼珠对视半晌,到嘴边的威胁又咽了回去。
都是可怜的鬼,她可以换个温柔点的方式。
她从包里摸出几张纸钱。
所有坑里的脑袋都冒了出来。
秦悠在车後点起一张,在空中甩一甩。
藏在坑里的鬼们全爬出来,挤作一团争抢掉落的纸灰。
秦悠再点一张,老牛往前走两步。
那盏灯离得近了,路也变得平坦。
那些被陶俑吸引来的鬼魅们没再回到坑洼里,揣着抢来的那点纸钱喜滋滋散了。
秦悠回到垃圾山时天都快亮了,她叫假人帮忙把分量十足的陶俑们搬下车,先堆到门卫边上,接受一下垃圾山的上岗前思想教育再培训。
牌位对这些东倒西歪傻大个很是嫌弃。
陶俑们很不服气,仗着体重优势砸趴一座牌位。
隔天一早,秦悠在熄灭的火堆里捡着个烧黢黑的土制断肢。
断开的陶土制品没法无痕复原,秦悠选用粘性最强的胶水涂在断口,再用蛛丝缠上几道,乍一看是个完整的人形就行。
於是垃圾山新一批老弱伤残门卫正式上岗。
秦悠给每位配发一顶草编帽,看着特像偷地瓜的。
沈青杨回来先被门口这几位吓够呛,尤其是最前面那位腰上的断口过於扎眼。
人横着切一刀还能活吗?
沈青杨脑补了一出僵尸血战垃圾山的惨烈大戏,这几位是押这当人质了?
他尽可能拉开跟着这几位的距离往里头蹭,可那口装满水的大缸限制了他的发挥。
沈青杨用手扶了下缸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