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钺细心,文夏姑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虽然担忧,却也不会乱来。
“太子爷放心,老奴知道怎么办。”
“嗯。”
随意的应了一声,夜钺也没再多逗留,他很快就离开了。
文夏姑姑本是想回房的,只是不想,她才刚刚回身,就瞧见了站在她身后的夜清龄。夜清龄心情不好,虽然睡得早,又得了洛雪的安神香,得了片刻的安稳,可半夜还是从噩梦中醒来了。她披了衣裳,本想出来转悠一圈,散散心的,却不成想正好看见夜钺离开。
“七公主,你怎么还没休息?”
文夏姑姑忙快走两步,到夜清龄面前,浓郁的夜色下,夜清龄的脸色却隐隐透着一丝惨白。
看着她,文夏姑姑也有些不放心。
轻叹了一口气,夜清龄轻声开口,“文夏姑姑,三哥这么晚还要出去?”
“是啊,”既然夜清龄瞧见了,文夏姑姑也不隐瞒,“太子爷也回来没多久,跟雪儿姑娘待了一会儿,才要回房休息的。不过,大约是有什么要紧事吧,他就又离开了。”
“这么晚了…”
仰头看着天,夜清龄轻声的念叨着,低垂的夜幕,却笼罩不住她心头的兵荒马乱。
她当惯了七公主,自认不算娇惯,可认识了洛雪之后,她就明白了,自己是被人保护大的,她是长在暖棚里的花,不曾经历风雨,因为不论发生什么事,皇上和夜钺都会给他扛着。
扛着,这两个字说来多容易啊。
可实际上,肩上要承担的住这些担子,保护好羽翼下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就像夜钺,即便他能叱咤风云,可也得奔波劳碌。
他太辛苦了。
而越是明白他们的辛苦,夜清龄就越觉得自己无用,除了享受,她什么都担不起来,也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于连成长成熟,连沉稳内敛,她都做不到。
她羞愧自责。
不能坐以待毙
文夏姑姑是宫中的老人,最会察言观色,再加上她对夜清龄熟悉,也知道夜清龄这些日子的心思,现在再看夜清龄的模样,她心中也就更多了几分理解和了然。
“七公主,太子爷他…”
“我知道,姑姑不用说什么的,”直接将文夏姑姑的话打断,夜清龄苦笑着开口,“三哥嘱咐了,别告诉三嫂,姑姑别忘了。”
话音落下,夜清龄便回房了。
比起之前的慌乱,这一刻她倒是平静了不少。
她一直记得许氏和洛允杭两个人,在来京的路上,一直说的一句话:不拖后腿,就是帮忙。当初为了洛雪,洛允杭拒绝了徐氏进京,哪怕徐氏闹腾,他也没有心软让步。夜清龄也是了解洛允杭的性子的,若是放在以前,洛允杭是断然无法做到如此维护洛雪的,可当他知道自己在意的是谁时,很多事情就会改变,包括他的性子,也能有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