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腰间解下一个皮袋——那是她的工具袋,里面装着摸金校尉的各种小物件。她取出一枚铜钱,那铜钱看着普通,但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
她把铜钱按在石门中心。
天工系统的炼化功能启动。铜钱上的符文亮起,开始吸收石门散的热量。这不是对抗,而是共鸣——就像用音叉找到共振频率。
几秒钟后,石门出了低沉的轰鸣。
晶石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然后缓缓向内打开。没有灰尘扬起,没有机关运转的咔嚓声,整个过程平滑得像是推开一扇普通的门——但门后涌出的热浪,让三人的呼吸都窒了一窒。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甬道宽阔得能容两辆马车并行。两侧墙壁上,每隔五米就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水晶,散着稳定的光和热。水晶不是随意摆放的——它们的位置构成了某种阵法,能量在水晶之间流动,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红色光膜,将整个甬道笼罩其中。
地面上的青石板,每块都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液态的光——那是被固化的地火能量,经过三千年运转,依然没有枯竭。
“这手笔……”陆子铭深吸一口气,“把地火能量抽上来,固化在建筑里,既提供照明,又维持防护阵法。炎煌宗对能量的运用,已经精细到可怕的程度。”
三人走进甬道。
刚踏进去,身后的晶石门就无声合拢。没有完全封闭,而是留了一条缝——那是陈青梧用铜钱卡住的位置,保证退路不会断绝。
甬道向下倾斜,坡度平缓。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高度过五十米,面积堪比两个足球场。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暗红色金属和晶石构成的建筑——那建筑的外形像是个倒扣的鼎,表面布满管道和散热片。建筑周围,有八根粗大的金属柱插入地面,柱子顶端连接着从岩顶垂下的锁链,锁链上挂满了已经熄灭的水晶灯。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建筑前方的一片空地。
空地上,散落着几十具骸骨。
骸骨保存得相当完整,甚至还能看出生前的姿态——有的盘膝而坐,有的仰面倒地,有的相互依靠。他们身上的衣物已经化为灰烬,但骸骨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釉质,像是高温瞬间熔化后又凝固形成的保护层。
骸骨之间,散落着各种器物断裂的飞剑、破损的玉瓶、焦黑的符箓,还有一些形状奇特的金属工具。
“这些人是……”陈青梧蹲在一具骸骨旁,仔细查看,“瞬间死亡。高温从内部爆,把内脏和骨髓都气化了,但骨骼因为含有特殊矿物,反而被高温炼化,形成了这层保护釉。”
她指向骸骨胸骨的位置——那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而外烧穿的。
“走火入魔?”陆子铭皱眉。
“不像。”张骁走到另一具骸骨旁。那骸骨手里还抓着一块玉简,玉简表面有焦黑的痕迹,“如果是走火入魔,应该是个人现象。但这里所有人都是同一种死法,同一时间死亡。”
他抬头看向中央那座建筑“问题出在那儿。”
三人走向建筑。
靠近了才现,这建筑比远处看更加庞大。它的基座直径过三十米,表面那些“管道”其实是一根根雕刻着符文的能量导管。导管里,还能看到暗红色的光液在缓慢流动——那是被提取并纯化的地火能量,三千年过去,依然没有完全凝固。
建筑的正门是一扇敞开的闸门。
闸门高五米,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边缘有被高温熔化的痕迹。门内一片漆黑,但能听到隐约的嗡嗡声——像是巨型机械运转的低鸣,又像是能量流动的共鸣。
张骁正要迈步进去,陈青梧突然拉住了他。
“等等。”她指着地面。
闸门内的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灰尘上,有两行脚印。
脚印很新鲜,最多不过三天。鞋印的花纹清晰可见——那是现代登山靴的鞋底纹路。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陆子铭的手按在了枪柄上。
张骁蹲下身,仔细查看脚印。脚印从闸门延伸进去,只有进去的痕迹,没有出来的。
“两个人。”他判断,“一男一女。男的体重约八十公斤,女的约六十公斤。脚步间距稳定,没有奔跑或打斗的迹象——他们是自己走进去的。”
陈青梧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只黄豆大小的甲虫从瓶口爬出来,背上长着四片透明的翅膀。那是她用天工系统培育的“探路蛊”,能感应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
她将甲虫放在地上,甲虫振翅飞起,朝着闸门内飞去。
三秒钟后,陈青梧的脸色变了。
“甲虫死了。”她说,“不是被攻击——是瞬间被高温气化了。门里的温度,至少在八百度以上。”
陆子铭从背包里取出测温枪,对准闸门内扣动扳机。
测温枪的屏幕闪烁了几下,然后显示出一行红色数字847c。
“普通人不可能在这种环境里存活。”陆子铭说,“除非……”
“除非他们不是普通人。”张骁接话,“或者,他们身上有避火的法宝。”
他看向陈青梧“你的天工系统,能做出临时避火的东西吗?”
陈青梧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系统界面。材料库、能量图谱、器物模拟……数据流在她眼前飞滚动。十秒后,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