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掀开第二个方正礼盒,里面是一件红木妆匣,掀开第三个礼盒,是一只成色普通的白玉手镯。
柳文茵嘴唇颤抖,王氏母女却是瞪大了眼睛。
那妆匣做工精致,玉镯泛着温润光泽,这些东西放在外面,只怕每件都要二三十两银子呢。
只是柳文茵在太傅府已经见惯了好东西,如今面前这些,完全入不了她的眼。
“这东西……也不算难得一见嘛!”王氏咽了口唾沫,出声讽刺了一句。
眼中的贪婪却是呼之欲出。
待她夜里在老爷耳边吹吹枕边风,把这小贱人的妆匣和玉镯抢过来,留给自己女儿当嫁妆!
雪顶云尖
“这些东西确实不算难得一见,不过继母您有吗?”柳文茵硬着脖子回怼,牙关死死咬着。
林知微饶有兴致地坐在一旁,想喝茶看戏,一伸手,才发现茶水还没端上来。
“我……我是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王氏恶狠狠的盯了柳文茵一眼,拉着自己女儿向外走去。
刘文苧回过头,不服气地嘲讽:“姐姐,就这些东西做嫁妆,只怕连一个箱子都装不满吧!”
话音落下,母女二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小院。
柳文茵面色青白,一点点转过头面向林知微,语气颤抖地问:“表姐,这是怎么回事?姨母就让你带了这些东西来吗?”
“表妹莫非看不上这些东西?若是看不上,我可以拿回去。”林知微神情冷淡,脸上没了笑意。
“不,妹妹并非看不上,只是父亲和继母知道我要嫁给一个管事之子,就不愿意给我出一分嫁妆,妹妹实在没法子,这才求到姨母跟前,求表姐同姨母说说情,让姨母怜惜怜惜我。”
柳文茵泪盈于睫,扮起了可怜。
若是上一世的林知微在此,只怕真的会可怜她。
而如今的林知微,早已看透了她的虚伪和恶毒!
见到她哭不仅不会心生怜惜,甚至想要甩过去两巴掌,让她哭得更大声些。
攥住有些发痒的手掌,林知微漫不经心地回:“表妹,并非我母亲不怜惜你,正是因为她怜惜你,才这样做的。”
“表姐这话是何意?妹妹不懂。”柳文茵拿帕子沾着眼泪,通红的眸子盯着林知微。
林知微轻轻叹了口气,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
“表妹没看到你继母方才那贪婪样儿?这区区几件物什她都想贪,那偌大的嫁妆给你,你守得住?”
“我……我守得住!只要姨母给我,我拿命也要守住!”
“表妹,你都快要成婚的人了,怎能说这种晦气话!母亲最是疼你了,怎舍得让你为钱财这些身外之物,搭上性命?”
“可是……可是没有嫁妆,我要如何出嫁?”
“怎就不能出嫁了?赵远舟如果真的心悦于你,又岂会在乎这些!”
同柳文茵绕了几句后,林知微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起身道:“表妹都快要成婚了,想必有许多事情要忙,表姐就不多打扰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