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感伴随着恶心,他再次有了呕吐反应。
但他仍死死握着枪,握着唯一的希望。
枪口抵住雁栖梧的额头。
“放开我——”林衍紧缩的瞳孔中满是警告。
“你敢开枪吗?”雁栖梧挑起眉,毫不掩饰地挑衅。
“咔——”
林衍毫不迟疑,扣下扳机。
撞针空击,枪里没有子弹。
“哈哈……哈哈哈!”雁栖梧如同赢得游戏般放声大笑:“真是好玩!敢开枪的人不多,林衍,你和视频里不一样,难道非得很多人一起你才会听话——啊——”
笑声未止,枪托就狠狠砸上他的太阳穴,同时,林衍的膝盖也使尽全力撞向他敞开的腿间。
“啊啊啊啊——”雁栖梧的狂笑骤然扭曲成劁猪一般的惨嚎,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捂住下面,脸涨得紫青。
林衍趁机挣脱,踉跄着冲向门边,可是门刚拉开一线,两道铁栅已严严实实挡在眼前。
“先生,您还好吗?”铁钳般的手扣住林衍的肩膀,以一种要捏碎他骨头的力道。
“杂碎!不知死活的贱人!”身后传来雁栖梧暴怒的咆哮,所有故作的风度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恶毒,“我要弄死你——把他给我压住!扒光!掰开他的腿!”
保镖得令,双手往下压,悬殊的力量让林衍无法抵挡,双膝撞地的瞬间,血腥与暴戾从背后扑了上来,雁栖梧如残暴的野兽,用全身的重量将他死死压住!
“砰!”
林衍的下颌毫无缓冲地磕在地毯上,牙齿咬破了舌侧,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
手臂却被反扭到背后,腕骨几乎折断。可即便这样,林衍仍然没有停止反抗,他像一尾被捕捞却坚信自己可以回到海里的鱼,用尽全身的力气拧动腰身,不让那只撕扯他裤腰的手得逞。
直到“咔吧”一声——是指骨断裂的脆响。
蚀骨的疼痛电击般窜遍全身,一直死死攥着的那把空枪,终于从断掉的指间滑落。
“我从不来强的——是你自找的——”
一把撕开裤子,雁栖梧顶了上去,可是刚刚遭受重击的下体车欠垂,他没能如愿,于是愈发暴怒,抓起地上的枪,撞开紧闭的缝隙。
“呃!”
枪管旋动,林衍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了短促的闷哼。疼痛冲击着神经,反射下想要昂起头,脖颈却被保镖的手以碾压的力量固定在原地。
所有的不甘与挣扎,都如同蛛网里飞蛾的颤动。
雁栖桐此刻出离的愤怒。
那是他对脱离自己掌控的npc最深的憎恶。上一次如此愤怒,还是十六年前,他那个废物爹,在母亲过世的第二个月,竟然就把养在外面的野种认回雁家。
他那时羽翼未丰,不得不咬碎牙忍下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