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叶子醒了,咕哝着:“哥,不用……”
林衍便问:“你自己可以吗?”
小叶子接过毛巾抹了把脸,摆了摆手,“我就是干这个的,喝醉是家常便饭,睡一觉就好,啥事没有……哥你走吧!”
说完一个翻身,抱着被子又睡着了,呼吸平稳,没有要吐的迹象。
林衍还是选了看护服务,还给这位负责的服务生塞了小费。
走出酒店,他站在路边,望着对面4s店的灯光发了一会儿呆。
去年巷子里,那排探照灯下,每一幅画,都是笑着的他。
可是刚刚不一样了。他从头走到尾,微光下,抚过每一块砖墙。
微笑、愤怒、哭泣……是各种情绪的他。
林衍掏出手机打电话,很快接通。
“你在哪儿?”
“在carefree——”
“放屁!”
那边沉默。
“那个巷口,我们待了两个小时,一个人、一辆出租车都没看到,怎么小叶子刚倒下,人就有了?怎么我刚下台阶,车就来了?这个酒店也根本就没有什么酒后看护服务,我要是待在房间不出来,是不是还会有各种人轮番找借口来敲门?”
听筒里传来低笑:“高考状元不好糊弄啊。”
“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对吧?”林衍笃定地问:“装在哪里了?手机里?”
“是。”
“什么时候装的?”
“趁你吃了安眠药,占你便宜的那晚。”
“垃圾!”林衍咬牙切齿,“庄逍遥,你这样有意思吗?我和朋友喝酒聊天也不行吗?”
庄逍遥的语气有些意外:“你说……朋友?”
“对!我不能有朋友吗?我和男人在一起就非得是上床吗?”
“没有,有朋友,挺好的。”
林衍气得声音发抖:“你怀疑我找男人,就自己来抓奸啊?派别人算什么?”
庄逍遥沉默了一会儿,“林哥,我没怀疑你,只是,你的定位突然出现在那条巷子里,很久没动……”
“那又怎样?我不能回去看看吗?只许你回去乱涂乱画,就不许我回去在遗址上缅怀我的爱情吗?就不许我向朋友炫耀一下我曾经有个多牛b的情人吗?我不可以吗?!”
“可以……”
“你的画技退步了!画的一点都不好看!我哪有哭那么丑——”
“哦……”
“你什么时候画的?你为什么要……”
“……”
庄逍遥又一次沉默,听筒里只有呼吸声。良久,他才开口:“起风了,可能会下雨,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