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愣神的功夫,簪子已递到了他手上,温润沁凉的触感,自掌心蔓延。
“这位公子,您真有眼光!您看这玉簪通体莹润,簪头雕刻的兰花,栩栩如生,整只簪子,素雅中透着灵动,最是适合年轻姑娘。”
伙计一通巧舌如簧,竟说得季临真起了买簪子的心思。
望着手中簪子默了片刻,嗓音艰涩地开口问:“多少银钱?”
“这簪子价格公道,仅需五两银子!”伙计笑容满面,伸出一只手比划。
季临眉心微蹙,五两银子他有,只是身上没带那么多。
将手中簪子递回,顿了顿,再次开口:“能否先给个定钱?等我回去取了银子再来买。”
“当然可以。”
闻听可以,季临从身上摸出一两碎银,放在柜台上,转身出了凤临楼。
去到对面茶摊,季临伸手拍了拍两名兄弟的肩膀,“带银子了吗?”
两人一脸莫名的对视一眼,点点头。
“拿出来!我借!”
两人愣了愣,摸遍全身上下,勉强凑出几两碎银。
季临接过,再次转身向凤临楼去。
“老大这是……要买首饰?”
“不知道啊!老大有女人吗?”
“没有吧……没见过。”
“也许外面有相好的,只是瞒着咱们呢?”
…………两人瞧着季临远去的背影,交头接耳的说起了小话。
等季临从凤临楼出来,手中多了个锦盒,瞥见茶摊上两兄弟眼神调侃的盯着他,神色不自然地把锦盒塞进胸前衣襟下。
坐回茶摊后,两兄弟立刻攀上他的肩膀凑到近前,嬉皮笑脸地问:“老大,什么时候有女人的。”
“没有女人。”季临紧绷着脸,面无表情。
“没女人你买首饰啊?”
“怎么?不可以吗?”季临冷冷盯了二人一眼。
两人立刻识趣的闭了嘴。
季临接着道:“你俩也别闲着,待会儿分开进去转一圈,把那三个柜台伙计的脸记熟了,等凤临楼打烊,咱们一人跟一个。”
“是。”
丰乐街晚间有夜市,一直到戌时末,店铺才陆续打烊。
凤临楼熄了烛火,柜台伙计鱼贯而出,锁好铺门,互相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回家了。
季临跟在今日卖他首饰的那名伙计身后,另外两兄弟跟其他二人。
走街串巷跟了许久,最后那伙计停在一小院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季临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上房顶,将瓦片抽开一道缝隙,眨了眨眼睛,向下瞧去。
只见那人正立在一幅画像前痴痴望着,隐约可见是幅女子画像,只是离得远,瞧不清楚画中人的模样。
瞧了许久后,抄起桌上酒壶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酒,打着酒嗝吹灭烛火,上榻闭眼歇息了。
季临在房顶守到天亮,见那凤临楼伙计起床出门,才悄悄下了房顶,落进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