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想着,收回了视线。她朝着先前周暄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却发现看了个空。她四处搜索了一遍,发现韩新程那个狐狸精不知道何时已经将周暄带到一边哄得她满脸都是笑。周昭白眼一翻就要上前,就瞧见她那未来姐夫像是后脑勺上生了眼睛一般回过头来,他笑了笑,神秘兮兮地说道,“小周大人还是赶紧回廷尉寺吧,有好事发生。”周昭翻了一半的白眼又转正了过来。好事发生?什么好事?“阿昭有事快去罢。你们那新廷尉,说不定正想着杀鸡儆猴呢,别让她拿你说嘴!”周暄闻言,亦是回头来劝解。周昭听着,顿时不服气了,“当我怕他?”周暄摇了摇头,“哪里怕这个,怕你忍不住偷偷揍他?”旁人家的小妹那是求亲的人将门槛都踏破了,他们家小妹自从能跑能跳开始,那告状的人将门槛都踏矮了一截儿。周昭清了清嗓子,与周暄告辞,翻身上了马,直接回了廷尉寺。这会儿时辰尚早,她便去了小饭堂用朝食,今晨吃的是羊肉饼,里头那是肉多菜少,鼓鼓囊囊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油。周昭咬了一大口,冲着对面的苏长缨说道,“韩新程是狗鼻子不成?知晓我们廷尉寺今日吃肉饼。”苏长缨见她有些暴躁,伸出手来压平了周昭翘起的一撮头发,“不用担心,有我们还有韩新程在,代王不敢欺负你阿姐。再说了,廷尉寺可以巡查地方案件,你若是想去代地,随时能去。”周昭一愣,有些别扭地咬了一口肉饼。“周晚厉害着呢,她自己能过得很好,比谁都好。”代王的母亲不受宠爱,虽说占了一个皇子的名头,但也无母族可以依靠,若非他早早同周晚定下了亲事,就如今韩新程同苏长缨军权在握,她在廷尉寺如日中天的景象,他们二人的亲事,还当真未必能成。的确,只要他们强势,代王便是不喜,那也必须要给周晚尊重与体面。更何况,那小子明明就喜得冒烟。周昭想着,又是一口吃光了整个肉饼,她的脸颊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十分的可爱。苏长缨瞧着,伸出手来,正想去戳上一戳,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嘈杂声。何廷史迈着他那双老腿,像是一阵风一般跑了进来,他一见周昭的模样,立即急了,“宫中来了天使,你怎么还有心吃肉饼子?你快吞下去将嘴擦擦,快快快。”周昭猝不及防的被何廷史拉了起来,她端起羊汤喝了一大口,拼命的嚼着嘴中肉饼,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擦着嘴角。等到了左院,方才有了个人样子。一进门去,便瞧见一位内监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圣旨,瞧见周昭进来,和蔼可亲的笑了笑,“小周大人,接旨吧!”周昭一愣,想起了之前韩新程说的好事,忍不住心里砰砰跳起来。她瞧那内监嘴巴一张一合的,说了一通废话,最后方才说了一句重点,“小周大人恭喜了,升官发财,日后该叫你周左监了。”周昭接了那圣旨,喜气洋洋的站了起身,升官发财,谁不喜欢?她正笑着,一旁的苏长缨已经轻车熟路的给了内监赏钱,那内监悄悄地颠了颠,也没有拒绝,笑吟吟道,“陛下召周左监上朝,怕是要说奏章的事,小周大人路上可以做些准备。”周昭一愣,她今日起床舌战群儒许晋说着,一肚子都是酸水。周昭初来廷尉寺的时候,他还能使唤周昭端茶倒水呢,虽然那姑娘根本不买账,反倒将他呲了个没脸。但不管怎么说,那时候周昭都算是他的属下。看看如今,人家在廷尉寺已经是仅在赵廷尉之下的左监大人了。“许晋你是有多酸啊!比我家腌了十年的老酸菜都酸!你说你好好的一个人,上下两张嘴怎么就生得反了,说起话来简直是臭气熏天。人周昭上回假死抓住李淮山,清扫前朝余孽,便压着功劳没有往上升,这回又破了山鸣长阳悬案,找到了杀死长阳公主同周晏的凶手,还抓住了逆贼霍太尉,进宫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