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闵藏枝摆了摆手,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比起心上人,还是养精蓄锐,等天亮了再去一探究竟更重要。周昭想着,朝着苏长缨走了过去,“走了,今夜便到此为止了。”苏长缨看向了周昭的脸颊,她的脸红红的,显然还在发着热,他将手中一个竹筒递给了周昭,说道,“北军大营给巡夜人准备的热汤,你趁热喝……”见周昭伸手过来拿,苏长缨迟疑了片刻,又将竹筒缩了回来。“那黑衣人会易容术,亦或者手底下有这样的人,且身量同我差不离,小周大人没有怀疑过我?”周昭冲着苏长缨眨了眨眼睛,将那个竹筒拿了过来,砰的一下拔开了塞子,“怀疑过啊!所以苏长缨,本官命你先给我试毒!”苏长缨一怔,却见周昭已经将热汤递到了他的嘴边。他抓着竹筒,正要喝上一口,周昭却是手一晃,又将竹筒收了回去,咕噜喝了一口,然后惊呼出声,“烫烫烫!”苏长缨怔愣在原地,见她这般模样,将竹筒接了过来,在手中轻轻地摇晃。“小周大人虚长了年纪,我给你晃晃就凉了……”苏长缨说了前半句,就听见周昭与他异口同声道:“我给你晃晃就凉了……”周昭说着,笑了出声,“小苏将军你才是虚长了年纪,这么多年都只会这么一句。我年幼的时候很喜欢喝八珍羹,每次一出锅便急着入口,回回都烫着舌头,后来你交代初一必须等放凉些了再端来。”“八珍羹能放凉冰镇,但是咸汤不行,你就这样晃晃!因为我不让你吹,怕你将口水喷进去了!”苏长缨瞧着自己莫名其妙已经开始晃动的手,眼眸中不由得也染上了笑意。他晃了一会儿,先自己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周昭,“小周大人怎么不让我试毒了?如今我已经不是疑犯了?”周昭接过咕噜了几口,这回没那么烫了。“本官认为若换做是你,何须同人接触,留下黑衣人这种把柄?要让此地无楼,简直不要太容易。”周昭说着,佯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装作那扬幡的算命道士,“老道观此地乃是六绝之地,妨克六亲,断绝财运……”孙屹阳要做名流,怎么会住在这种六绝之地,哪方朋友敢登门?连夜便换处宅院。杜子腾要开酒肆,做长安城有人要她死“小苏将军你看,有没有觉得那地方有些古怪。”周昭抬手冲着对面的山林指了指,那里一无炊烟,二无庭院,怎么看都并无特别之处。“有阵。以榕树为阵基。”苏长缨说着面上露出了诧异了之色,他同周昭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有些凝重。周昭轻轻一跃,从那立着的竹竿之上飘落了下来。“这便解释得通了,孙屹阳是名士,家中宾客如织,若是有懂五行八卦阵法之人,临水远瞭说不定便能看出端倪,临江楼不能留;摘星楼是酒肆,食客一拨一拨犹如潮水,迟早有人敏锐之人发现对面山林有古怪,摘星楼亦是不能建。”周昭说着,眼神中露出了几丝愤慨,就因为这个,所以枉顾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