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菡昌说着,脸上露出了后悔之色。“我那时候跟着孙屹阳做学问,对于目不识丁的阿娘亦是日渐不喜。我可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我阿娘最大的不幸,便是遇见了我阿爹,还生下了我这只不孝顺的白眼狼。”“那一日阿爹突然同我说,阿娘同过路的行商私奔了。我当时深信不疑,并未追究。”“直到父亲后来给毓娘赎身,让她住进了临江楼,我方才觉得有些不对。但我那时只当母亲发现父亲早就有了二心,于是一怒之下便抛夫弃子决绝的离开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孙菡昌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又继续说了起来。“说来也是巧合,我师伯突然接到了一个大活,要修建摘星楼。那个时候我才知晓,叔伯们将原来临江楼这片地卖给了杜子腾。我同阿爷来了长安,一来帮师伯做活,二来也是想要祭拜父亲孙屹阳。”“可就在我们来长安的李有刀的提醒周昭的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她之前看过临江楼纵火案的卷宗,当时探查此案的乃是徐筠,正是周承安的师父。当时的文书,就是眼前的闵藏枝。卷宗看上去并无什么问题,纵火之人亦是已经伏法。现在孙菡昌说什么?他亲眼瞧见了本来应该死在大火之中的孙屹阳根本就没有死,如今还大摇大摆的活在长安城中!若他没有撒谎,那就是在说当年徐筠在此案当中有错漏。她必须要重翻旧案。注意到周昭的神色,那王菡昌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肯定那就是孙屹阳,他真的还活着!我跳进水中想要去抓他,可是让他跑了。”“我在城中到处搜寻,都没有搜到。那黑衣人要我同阿爷弄坏摘星楼的大梁,让摘星楼在迎客的时候倒塌。若是我能做到,他不光会将孙屹阳送到廷尉寺来,而且还会递上当年孙屹阳杀害我阿娘的铁证。”“时隔多年,临江楼都变成了摘星楼,孙家也成了杜家,证据早就湮灭了,只有那黑衣人手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