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寨主可看出了什么不同之处。成铭取来的那个骸骨,右侧的伤口是死前伤,出现了红色的痕迹。而左侧是方才被打断的,则是没有红痕。再看小公子的胸口……”成玉媛定睛看了过去,成南小小的胸口上,有一团红色。她的脑子一嗡,猛地转过身去,像是疯了一般掐住了李湛的脖子,李湛手一抖,手中的蒲扇掉落在了地上。“你疯了吗?虎毒不食子啊,你为什么要杀了南儿?那也是你的亲儿子啊!我不信谢老四,带人劫狱,还把他变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样子,因为什么?因为我根本不相信,我的儿子会有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父亲!”成玉媛说着,面容有些癫狂。李湛同她成亲之后,明明待她温柔小意。成南出生之后,他更是对孩子爱不释手。她虽然因为谢老四的证据动摇过,但是她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看到的身边人。“我真是瞎了眼啊!我真是……”她说着,手下越发的用力,李湛实在是忍不住了,猛地用力一掀,将成玉媛掀翻在地,“你这个疯女人,这世上哪个儿郎愿意在女子面前伏低做小?成南姓成,不姓李,算什么我的儿子!”“我有自己的儿子,李元就是我的儿子!”成玉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李湛,她的声音都变了调,“李元是你的儿子!他同成南一般大!”李湛知晓自己死到临头,已经破罐子破摔起来,“那又如何?你多傻啊,我说做了那么多年的上门女婿,想要回凉平县探望父母,你就当真听了,你这种人,若不是投了个好胎,哪里配做一家之主,一寨之主!”“从我知晓你生成南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有周昭的目的“你是个好官。谢陵你没有错,是我错了。”谢老四听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泪如雨下。他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堂堂正正的做人,踏踏实实做官。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了,久到谢家祖坟里已经竖起了他的墓碑,凉平县已经有了新的父母官,白面书生谢陵变成了一身伤疤的谢老四……久到前程已殁,故土难归。谢陵看着浑身浴血的成玉媛,嘴唇轻颤着,良久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人非圣贤,他虽不恨,但也无法轻易说出那句原谅。他转过身去,不再看成玉媛,而是走到太阳光照射的地方收起了那把红伞,默不作声的走到了刘晃的身边。刘晃浑身一个激灵,朝着左边挪了挪。谢陵没有说话,也跟着他往左边挪了挪,保持着不远不近,刚好偷师的距离。周昭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嘴角抽了抽,她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成玉媛,“成寨主,你的困扰我已经解决了;现在该你帮我解决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