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人聊了好久,天南地北,旅游美妆,奢品公益,反正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也能放在一起聊。
最后又说到了同学会。
宋今朝已经喝得有些晕乎了:“今年还去吗?”
梁缘:“去吧,我都答应班长了。”
宋今朝一脸惆怅:“行,那我也去。我顺便去看看,还有没有哪个同学比我过得更苦,更惨的。”
梁缘勾唇轻笑,其实,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在外人看来,宋家如今势头正盛,宋今朝作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日子定然过得惬意滋润,是旁人艳羡的模样。
可谁又知道,她也有被家人推着向前、喘不过气的烦恼。
本来是在音影室看电影的,但两人一聊起来就收不住话匣子,电影放到了结尾,也没看进去一个情节。
许京曜不让宋今朝睡主卧,梁缘便找来干净的床单被套,在客卧铺好,两人在客卧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梁缘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她睁开眼,就见宋今朝半个身子都黏了过来,一条大长腿蛮横地压在她腰间,而自己则乖乖巧巧地躺在原本的一侧,姿势规矩得不像话。
她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所以,只有跟许京曜一起睡觉的时候,她才会“乱”睡?
跟宋今朝睡觉,她连翻身都很少,规矩地睡在自己的地盘里。
可一挨到许京曜,身体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会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腿要往他身上缠,手要往他肩上勾,脸颊也要贴到他的颈窝才安心。
难道这是身体的自然趋性?
就像植物总朝着有光的地方生长,而许京曜于她而言,就是那束让人忍不住靠近的光?
是两人之间某种荷尔蒙相互吸引、纠缠,让她本能地想要贴近他、依赖他?
往深了想,她也没想个明白。
不过,心里却是泛着一种微妙的暖意,带着一丝丝的甜意。
此刻,忽然有点想念许京曜的怀抱了,想念他紧实的腰腹,坚实的臂膀,想念他身上那清冽而又炽热的气息。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红了脸。
宋今朝揉揉迷迷糊糊的双眼,连眼睛都还没睁开,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元宝,几点了?”
梁缘伸手从床头柜摸过手机:“朝朝,八点半。”
八点半……
八点半……
梁缘软乎乎的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一样在宋今朝耳边炸开,她愣两秒后,就像是被电击复律的除颤仪击中一般,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八点半了?”
下一秒,房间里满是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完了完了,我上班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