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瑾。
他还活着。
可她不能说。
顾司瑾至今不肯承认自己就是阿瑾,要是贸贸然告诉了老太太,到时候出点什么意外,那不是直接要了老太太的命吗?
老太太的精神很不好,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累得喘不上气来。
管家连忙推着轮椅,送她回房休息了。
迟雨舒定了定心神,才转身离开。
刚走到大厅,一抬眼,就看到了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的沈瑾钧。他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
迟雨舒只当没看见,目不斜视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站住。”
沈瑾钧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
迟雨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迟雨舒,你好歹也在我们沈家住了三年。现在连多待一分钟都不愿意,是不是有些太忘本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质问。
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迟雨舒终于停下了脚步,嗤笑出声:“沈总,不如你告诉我,我在沈家这三年,究竟受了什么善待,值得我感恩戴德?”
那些被佣人刁难的日子,那些被他冷眼相待的夜晚,那些被许卿卿一次次陷害的瞬间。
一桩桩,一件件,都提醒着她在这里受过的屈辱。
她对这个地方,除了恨,再没有别的情绪。
“要不是因为奶奶,你以为我愿意再踏进这里一步?”
沈瑾钧的脸色白了又白。
他以为,她多少还是念着旧情的。
他以为,她对他,对自己生活了三年的家,总该有些留恋。
可她的眼神告诉他,一点都没有,只有彻骨的厌恶。
可他不明白。
就算他对她冷淡了些,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谁让她当初用一颗心脏来逼他结婚的?这又不能怪他。
不过,到底是最近心痒痒了一段时间的女人,沈瑾钧最终还是缓和了语气。“以前是我太忙了,忽略了你。你也别太计较了,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他说着,就伸出手想去拉迟雨舒。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肯回头,就是对她天大的恩赐。
迟雨舒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滚。”
一个字,冰冷又利落。
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沈瑾钧想也不想地,就要追上去。
却被一道娇柔的女声喊住。
“瑾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