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舅舅最后带人撞开门,会场里二十多位亲友,恐怕无一生还。
想到这,迟雨舒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何宇,帮我请个假,我得出去一趟。”
何宇急急忙忙阻止:“不行!师傅,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必须做个全身检查,好歹……”
迟雨舒却直接打断了他。
“我必须出去!”
说完,她就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翻身下床,打车直奔阿瑾所在的医院。
路上,她一遍遍拨打霍特助的电话,听到的却都是忙音。
肯定因为他们偷偷结婚的事,彻底惹怒了舅舅,连带着霍特助都受到了牵连。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迟雨舒刚要进去,就被两名保安拦住了去路。
他们态度强硬,说医院有令,绝不许她踏入半步。
她没办法,只能焦急地追问阿瑾的情况。
保安却一言不发,直接将她推搡到了医院广场的外围。
马路边没有任何遮挡,烈日当头,迟雨舒被晒得头晕目眩,只能无力地坐在滚烫的石墩上,痴痴地望着医院大门。
……
病房内。
傅建国接到消息,走到窗边,一眼就看到了广场上的迟雨舒。
他眸光一寒,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身后,病床上的顾司瑾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睛。
“舅舅……”
傅建国立刻转身快步走回床边,紧张询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回国才多久?
阿瑾就两次被送进抢救室,他的心脏实在承受不住。
顾司瑾艰难地摇了摇头,张口便问。
“舒舒呢?”
听到这个名字,傅建国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顾司瑾想到了一个可能,心尖都颤了颤。
“舅舅,舒舒呢?”
傅建国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恐惧。
所以,他以为自己对迟雨舒下手了?
呵。
这就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对他没有半点信任。
他几近崩溃地开了口,“迟雨舒没事,我没有对她动手。”
顾司瑾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然而,傅建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但是,你若再执意跟她在一起,我会给她安排几次医疗事故。”
“阿瑾,你知道那样做的下场吧?”
他说得轻飘飘的,顾司瑾却被吓得浑身一阵。
同为医生,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届时,舒舒将在业内再无立足之地,还要背负一生的耻辱。
再加上眼科项目的违约追责,他们甚至能把她逼上绝路。
一想到那个画面,顾司瑾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舅舅,你不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