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怪迟雨舒,怪她医术不精,怪她连个病人都治不好。
迟雨舒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心底的不对劲也越发清晰。
手术室门口平时哪有这么多人?
而且,这些人还不问青红皂白,全都站在李大刀那一边。
太反常了。
她收敛了所有情绪,目光骤然变冷,几步走到还在哭嚎的李大刀面前,语气嘲讽:“你爸还没死呢,你急什么急?”
这话一出,李大刀当场石化。
“没、没死?怎么可能?他明明对麻药过敏,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惊觉失言,猛地捂住嘴,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所以,你承认了?是你故意隐瞒老人的过敏史,想伪造一场医疗事故?”迟雨舒步步紧逼,声音冷得像冰,“要不是我们的团队经验丰富,反应迅速,你七十五岁的父亲,今天就真的被你这个大孝子给害死了!”
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刚才还义愤填膺指责迟雨舒的人,此刻都尴尬地闭上了嘴。
李大刀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却被迟雨舒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住了。
“你不必再说了。医院里到处都是监控,我们所有的操作都合规合法。你要是还想闹,我们现在就报警。看到时候警察来了,是判定我们医疗事故,还是判你……故意杀人未遂!”
李大刀听到杀人两个字,双腿一软,连连后退。
他满头冷汗,慌忙摆手:“不!不告了!我们不告了!我们马上就走,马上转院!”
迟雨舒也懒得跟他掰扯,索性刚才的对话,她已经悄悄录下了。
于是便干脆利落地给他们办了转院。
忙完回到办公室后,她的心沉了又沉。
这一看就是针对她的。
难道又是针对阿瑾的人?
她闭上了眼,陷入了沉思中。
害她的人是你,不是我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霍特助的耳朵里。
他不敢耽搁,立马向顾司瑾汇报。
说完,他还不忘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顾总,这明显是有人在针对迟小姐,要不要我去查是谁?”
顾司瑾的眉头紧紧蹙起。
他摆了摆手,艰难出声。
“我知道是谁做的。”
除了舅舅,还会有谁?
他才和舒舒的关系有所缓和,舒舒就碰到了医闹。
霍特助不明所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总,那我们……”
可他话还没说完,顾司瑾就打断了他。
“这事你不用管了。”
说完,他便出了书房,径直去二楼找了舅舅。
傅建国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便将文件放下,语气一如往常地温和。
“阿瑾,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