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就她这德行,陆营长还挺宠她?还给她订奶喝?”
求林穗做小裙子的家属替她说好话,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不能老眼光看人,林穗现在不一样了,人和气,手还巧……”
女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全部传进林穗的耳朵。
无论说好说坏,她丝毫不在意,大大方方的走到队尾,抬手打招呼,
“嫂子们早啊。”
几位军嫂立刻表情各异,嫌弃、错愕、友好……各式各样,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她还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赶紧滚,别耽误大家时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许是这句话太过深入人心,即使林穗此刻起看起来温柔和气,彬彬有礼,但家属们还是明显不待见她。
也就那几个求她做小纱裙的军嫂,时不时和她聊几句,大多数人都别着脸去,装看不见。
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气氛多少有些尴尬,林穗伸头看看前方,打奶姑娘正拿着个大铝勺,笑盈盈的给家属们打奶。
旁边有个带锁头的木盒子,盖子敞开,打完奶的家属都很自觉的把奶票放进去。
打奶的小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黑瘦的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两个铁皮大奶桶架在自行车后座上。
原主太没脑子,分不出好赖话,别人一挑唆,她是不管不顾乱发飙。
一会儿小姑娘见了自己,指不定怎么恨呢。
林穗脸皮发烫,正暗暗摇头,就听队伍前面有人喊她。
抬眸望去,见孙大娘端着搪瓷盆,领着果果,不住地冲她招手:
“林穗,来,把奶锅给我。”
一个大院里住着的家属们,常常见到快排到的人顺手帮队尾的捎份奶,没两分钟的事,谁也不计较。
偏偏一涉及到林穗,就有人出来搞事情。
“哟,孙大娘,这可是插队行为。”
季红艳扯着破锣嗓子煽动情绪:“大家都排半天了,家里男人都要上班,凭啥要让着这么个货!”
本来没人吭气,经她一挑拨,队伍里瞬间炸了锅。
不待见林穗的占大多数,纷纷跟着附和,有的甚至说应该取消林穗的牛奶补助。
季红艳暗暗得意,立刻火上浇油:
“大家听我说,奶厂一直是咱们市的双拥模范单位,当初就因为林穗,人家差点就取消补助了。
要不是政委带着我们家老徐做工作,咱们就得喝高价奶了。”
季红艳的男人徐亮是后勤处参谋,生活副食品这块也确实归后勤处管,但并不是徐亮负责。
季红艳故意借个由头给她男人脸上贴金,因为徐亮这个后勤参谋已经当了五年,再调不上去,年底很有可能就要转业。
不过她这么一喊,还真把家属们的情绪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