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南周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惊颤中正准备醒来,电话声被掐断。
楼敬渊半侧身拥着她,脸上的惊慌与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他一手拿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手落在她后背轻缓的抚摸着,哄着她继续睡。
眼见人没有醒来的趋势,才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下床。
关上卧室和起居室的门进了书房才回了这通电话过去。
“老太爷摔了,爸让你们赶紧回来。”
“怎么回事?”楼敬渊心里一惊,拿着电话往二楼走廊尽头走去,敲响了楼遇的房门。
“夜里起来上卫生间摔了,大家现在都往医院赶,你们也尽快。”
“情况不好?”
“快九十岁了,能好到哪里去,家里人都很担心有意外情况发生,速回。”
“小叔,怎么了?”楼遇被人从床上拉起来时,有些懵圈。
“换衣服,回港城,太爷摔了,你爷爷让我们回去。”
半夜,楼之遥换好衣服,人还没清醒就被拎到楼下。
“小叔,小婶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楼先生回不来
楼敬渊心一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带南周回,明天的董事会对她而言很重要,她为了这一天,谋划了许久。
如果离开江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不带南周回,老太爷这个情况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可能,楼家人肯定会有意见。
面都没见到,隔阂先展开了,怎么看都不是个好现象。
楼敬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病了,晚上发高烧。”
“可是我看小婶晚”
楼遇见楼之遥开口,扯了一下她的胳膊,朝着楼敬渊点头:“小叔放心,我们都知道小婶发烧了。”
凌晨六点半,飞机落地港城机场。
三人直奔医院。
楼敬渊到时,医院楼层里围满了人,乌泱泱一片。全是楼家人和楼家旁支。
堂婶见楼敬渊来,看了又看才确认他身边没人:“老三,你结婚不把人带回来就算了,这种时候还把人藏着?老太爷真有个什么事儿,你想抱憾终生?”
说话的是楼远山的弟妹。
也就是楼敬渊的二婶。
楼敬渊淡淡回应:“生病了,怕带来传染给老太爷。”
“是啊!二奶奶,小婶昨晚开始发高烧,烧还没退呢!小叔就离开了,小叔都要内疚死了,您可别说了,”楼之遥在中间插科打诨,让大家的目光从这里转移。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小叔以楼家为重,小叔好。
小婶生病发烧还让小叔离开,小婶也好。
楼家人各种堂的表的关系都多,但大多数人都不敢在他们大房这里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