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要送老太太回家。
沈家有常待的阿姨不多,原本罗姨若是在。
他们父子俩还能放心放心,可现在很难说。
老太太瘫了之后,脾气变的越来越怪异。
需要人照顾,还需要人哄着。
原本好好的家庭,就这么四分五裂。
这几日,石容其一直待在沈家,续上了这十几年没有的兄妹情缘。
这日傍晚,江城下了一场大雨。
还没开春,天气凉飕飕的,客厅茶桌上燃着热茶。
石容其拨弄着茶盏上的茶叶。
眼帘低垂,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事情我都安排下去了,知寒找个机会把她约出来就行了。”
沈知寒知道石容其说的是什么。
对南周。
他心有不甘,也有愤恨,但到这一步。
私人情绪早就不重要了。
母亲和奶奶都这样了,他还有什么脸面去将心里那丁点的儿女情长扒拉出来?
江城尾冬的天,向来都不怎么样。
阴雨脸面不说,还时不时的腰斩降温。
而南周的腿,旧疾在身,每每到了这种时候,她都不太好受。
平云山别墅里,起居室里烟雾缭绕,宋姨在医生的教导下,正拿着艾灸给南周熏腿。
楼敬渊沉着脸站在一旁。
眼神中的担忧溢出脸面。
细细的询问医生注意事项。
医生诚恳开口:“有旧疾的人,阴雨天难免会有些难受,只能预防再加理疗,看时日久了能不能好点,楼太太完全康复也没多久,许多事情要交给时间。”
楼敬渊点了点头,看了眼一旁的平叔。
后者带医生下山。
楼之遥回来时,恰好见平叔目送人离开,问了一句怎么了。
平叔将事情告知。
楼之遥才踏上楼梯就闻到了一股子浓厚的艾草味儿。
“小婶,你还好吗?”
“还好,”南周靠在沙发上,脸色倒也还好。
最起码比楼敬渊好。
“但我感觉我小叔不太好的样子。”
南周抬眸看了眼楼敬渊,伸手勾住他的指尖将人拉到跟前来:“你别拉着脸,宋姨都要被你吓死了。”
宋姨缩了缩脖子,天老爷,终于有人想起她了。
明明熏艾灸这种活儿累的是手,可她出了一身汗怎么回事?
楼敬渊叹了口气,接过宋姨手中的艾灸:“我来。”
“之遥小姐,我们下去吧!”
楼之遥啊了声:“可我想陪陪小婶。”
宋姨看了她一眼,心想,不识相啊不识相。
“那你先跟我下楼吃点东西再上来,宋姨给你做了生腌。”
楼之遥眼睛倏然亮了。
就差留着哈喇子跟着宋姨下楼了。
起居室里,楼敬渊蹲在沙发旁,南周伸手摸了摸他的臂弯:“你脸色很差。”
“我很担心你,”楼敬渊抬眸望了她一眼,继续道:“南周,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能替你受这些痛就好了。”
“那可不行,这也是我人生底色的一部分,没有这些疼痛我兴许也不会遇见你。”
“如果遇见我的代价是这样,我希望我们不要相遇。”
南周听到这话,瞬间坐直了身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