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之后,陆英秘书电话打到南何那里,说陆市长请他去一趟办公室。
欧阳战他可以推。
但是陆英不行。
毕竟是父母官。
南何车子刚到市委门口就被人接住了,秘书长亲自请他上楼。
指着陆市长的专用会客厅道:“南总先进,我去喊市长。”
南何连连点头,推开门进去的瞬间,脚步猛的顿住。
“怎么?南总见到我很失望?”
“说来也是有意思,陆市长我想见就见,唯独南总,我想见还得通过中间人来约,南总这架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南何听到欧阳战这阴阳怪气的话,立马关上身后的门。
万一陆英听见了,不好收场。
想我吗?
“欧阳首长误会了,我不见你,是不敢见。”
“当年首长让我照顾好南周,这件事情我一直都很惭愧,”南何低头说出来的话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诚恳。
欧阳战端起茶杯给他倒了杯茶,语气轻飘飘的:“倒也不用惭愧。”
“我今天喊你来,不是来续旧情的。”
南何望着他的视线带着些许疑惑。
欧阳战继续道:“就是想看看,南总的脸皮已经厚到何种地步了。”
南何垂在身侧的手无端一紧。
欧阳战在羞辱他。
“说起来,我还挺怀念你当初去欧阳家下跪的景象的,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也得在南周跟前下跪呢?”
南何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刀。
尘封多年的记忆席卷而来。
当年,老太太跟南周母亲关系不好,婆媳关系紧张到一触即发。
某日,南卓在外面应酬回来的时间晚了点,夫妻二人发生争执,本来不关老太太的事情,她非得横插一脚进去。
俩人吵闹起来时,南周母亲分毫不让,气的老太太高血压犯了。
他没忍住,冲到她跟前动了手。
动完手之后的当晚,她就带着孩子回了欧阳家。
一住就是一个月,怎么请都不回。
直到老太太询问欧阳家人,对方给出了解决方案。
让他登门下跪道歉。
他跪了吗?
跪了。
不跪不行,南家靠着南卓这棵大树,如果二人真因为他离了婚,他这辈子就完了。
百里送膝盖。
这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南何拂袖而去,陆英才从侧门走进来。
显然,他刚刚听到了全程。
“你何必呢!”
欧阳战冷沉开口:“他欺我外甥女。”
“不弄死他都是法律约束着我。”
砰————手中的青瓷茶杯应声碎裂。
陆英扯了几张纸递给他,劝道:“你在过两年就可以从西北调到高层了,这种时候应该谨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