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漫长又短暂。
配楼里,林陌躺在床上睡的香甜。
主宅里,灯影下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直至天光大亮。
楼敬渊将南周搂进怀里时,她身上没一处干燥的地方。
浑身湿漉漉的,像是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静静躺了会儿,轻手轻脚的松开南周,撑着身子起床。
穿着睡袍站在书桌前,将手中带血的绷带一点点的拆开。
又换上新的。
熟练的像是一个常干这种事情的老手。
桌面上的手机亮着,开着免提。
拨出去的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近乎要自动挂断才被接起。
应景州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最好有天大的事儿,你可以晚上两点联系我,但是不能早上六点就给我打电话。”
“老子能熬夜,不能早起,早起会死的你知道吗?”
“我很急,”楼敬渊缠绷带的手不停,语气四平八稳的像是在谈论今早吃什么:“昨晚江郊西北方向的密林里,有一具外国男尸,你去认领一下,想办法送到沈知寒的后备箱,再报人口失踪。”
不是说不插手你老婆的复仇大计吗?
浑浑噩噩困困顿顿的应景州瞬间清醒了。
按开床头灯抹了把脸坐起来。
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清明的天色。
“你没开玩笑?”
楼先生语气平稳,手中的绷带缠到最后一圈,眼皮都没掀一下:“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
应景州不解:“我不懂,不是说不插手你老婆的复仇大计吗?”
“我插手了吗?”楼敬渊无端反问。
阴谋诡计众多的男人在此刻昏暗的书房里,显得有几分像是披着羊皮的狼。
应景州反应过来,操了声:“是我干的,对吧?”
楼敬渊:“你知道就好。”
嘶拉————纱布一头被撕成两半,他在手心里打了个结。
“给你能的,想插手自己不敢动手让我背锅,你老婆以后知道了找我算账你能护着我吗?”
“能,”楼敬渊回应的很干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应景州掀开被子起床。
殊不知,多年后,楼敬渊卖他卖的有多干脆。
放心?
放的有点早了。
楼敬渊忙完一切回到卧室。
轻轻的掀开被子上床将南周搂进怀里。
“几点了?”公寓楼里,夏念被闹钟吵醒。
抱着被子看了眼站在床尾穿衣服的男人,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沙哑。
沈知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继续手中穿衣服的动作: “七点,还早,你可以继续睡。”
夏念躺在床上看着扣衬衫扣子的男人,将被子拉到下巴处。